她看着正起劲时，许城回来了，一脸冷肃地进来，走路带风。
他刚在审犯人，整个人气质又冷又厉。
姜皙莫名就跟乖学生一样坐直了，噤若寒蝉。
许城看到她，脸色缓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说：“稍等一下。”
说话语气也是冷冷的。
姜皙忙笃笃点头。
他拿起座机电话，摁了串号码，很严厉地说了对方几句。
听起来，那头是反复犯了低级错误。
放下电话后，许城气还没消，站在一旁翻动桌上的文件夹。
姜皙低着脑袋，装小鹌鹑。
安静半刻后，意识到她鸠占鹊巢地坐着他位置，而他正站着办公，她立马挪起来，缩去一旁。
却听到他很淡的笑：“坐啊，站起来干什么？”
姜皙抬头，他脸色已松缓。
她抿唇笑：“你办公，你坐。”
“你坐，我又没少一只脚。”
姜皙就瞪他，他笑容又大了点，适才的凶凶刑警样儿早没了。
去的次数多了，姜皙也就习惯了他工作时的状态。
他跟同事下属的日常相处是很平和自然的，但严肃时也极有队长的威严，小错不计，大错亦会狠狠批评，松严皆有度。
对犯罪分子，那更是毫不手软。
姜皙说，还好你跟我一起的时候，不是工作里那个样儿，不然我要吓死。
许城就笑，少来，你胆子才没那么小。
姜皙又说，不过，你那样子，还蛮性感的。
许城当即就脸一沉，冷声：是吗？
姜皙轻呼：哎呀，你别过来——
许城一直将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也将两者之间的平衡处理得很好。
他从不将工作中的烦闷紧张带入生活，他在岗位上从容、冷静、严谨、严厉，却将所有的温柔、柔软、细腻都留给了她。
工作再忙，他也会每天跟她一起吃早餐、一起入睡，中午也要抽空去找她一道吃饭。
他遇到的什么小事都要跟她讲，她也是，看到花开了月亮圆了都要分享。
即使有时出差，也要在视频里聊天。
她要是忙着画画，他就一直静静看着。
在家，躺在靠椅里看；异地了，在视频里看。
偶尔问一嘴，刚才那个是什么颜色？
她回答了。
他哦一声。
她背对着镜子，所以即使是透过视频，他也既能看到她的脸，又能看到镜中的画。
姜皙画着画着，抬眼看手机视频，发现他还在看她，就笑了一下。
“笑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
“我能走去哪儿。”
他说，“好好画你的，别分心。”
“噢！”
她画了很久很久，再看手机——许城盖一张毯子，蜷在沙发里睡着了。
对了，他们还会经常一起去看画展，谈论画作。
姜皙便知道，不见的那些年，他看了很多画，学了很多相关的知识，以至于两人又多了好些共同话题。
当然，也有闹不愉快的时候。
但都是小争执，闹不大。
有次不知道什么原因，是件很小的事，你一句我一句的，就争了起来。
姜皙有点生气地说：“打住，不讲了。
再讲你要惹我了！”
许城就说：“我哪敢惹大小姐啊？惹你一次，躲十年。
再惹几次，我都要入土了。”
姜皙没忍住扑哧一笑，这事儿就过去了。
还有一次，闹得很不愉快，她不想理他了，赌气不跟他讲话。
他不停示好，她嘴巴抿得梆紧，就是不出声。
许城没辙了，想一想，忽然解开衬衫，给她看他少年时期被叶四砍的那道疤，说：“诶，你看这儿，你还没赔我呢？”
她一愣，伸手摸摸他的疤，就和好了。
但这个方法，许城只用过那一次。
因为那次，她摸着那道疤，就哭了。
他之后再也不提。
姜皙的大学生涯很顺利。
系统的、专业的学习，和更广阔丰富的师资、平台给了她很大助益。
当然，她自身也非常努力刻苦。
平日里除了和许城姜添的相处及生活日常，她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学习和画画。
付出终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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