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姜皙不知该说什么，手还背在后边，抓着半块饼干。
“你背后藏的什么？”
她胆怯地把手伸出来。
他一愣：“吃呀，怕什么？”
说着，把她面前的小蛋糕、糖果、夹心饼干、跳跳糖……一股脑全撕开，说，“都是你的，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姜淮捧了一堆瑞士糖到她面前：“吃啊。”
她抓起就往嘴里塞。
“好吃吗？”
她点头。
“诶！
我是姜淮，你的哥哥。”
他说，“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我帮你揍他。
不过，这家里没人敢欺负你。”
这个大孩子骄傲地补了一句，“你叫姜皙。
整个江州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也没有人敢欺负添添。”
姜添没有反应，默默吃着姜皙递给他的瑞士糖。
姜皙说：“添添，这是哥哥。”
姜添盯着一旁的单人沙发，不讲话。
姜淮笑：“没关系。
我看他怕生，以后会好的。”
过去一些年，姜淮的妈妈接连好几次怀孕，可几个孩子全都没保住，还有生下来夭折的。
姜淮等待的弟弟妹妹，一个都没来。
现在，一下子都来了。
他很喜欢新来的弟弟妹妹。
当然，由于交流问题，他会更喜欢姜皙一些。
一开始，姜淮还不知道姜皙的习性，就全按他自己想象的来。
他觉得女孩子都喜欢吃零食，尤其是小孩子（他自己就是小孩子，但在姜皙面前，他总摆出一副大人模样。
姜皙也总乖乖地、认真地听他讲话，觉得他什么都懂，很崇拜说哥哥真厉害。
他可骄傲了。
）他给她买了很多好吃的零食、水果和蛋糕，快把超市搬到家里了。
小姜皙就拉着小姜添一起，坐在花花绿绿的零食堆里，吭哧吭哧地吃。
姜淮也吃，还看着他们吃，满足地说：“阿皙，你像一只小老鼠。”
姜皙当时正在吃奥利奥，听到这句话，她惊呆了，慢慢把饼干放下来，愣愣看着他。
“怎么不吃了？”
“我不是老鼠，老鼠是偷东西的坏蛋。”
她说，“这是你给我吃的，不是我偷的。”
姜淮噗嗤笑：“我是说，你吃饼干的时候，声音松松脆脆的，很可爱。”
“老鼠不可爱。”
“好吧，松鼠。
你像一只可爱的小松鼠。”
姜皙就笑了，说：“我喜欢松鼠的。”
姜淮又道：“但我要告诉你，说老鼠偷东西，那是人类的角度。
你站在老鼠的角度上想想，它哪里知道那是人类的东西，它只是辛苦地寻找食物而已。
它有什么错？”
姜皙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她觉得有道理，她没那么讨厌老鼠了，但她还是不要当小老鼠。
小松鼠还差不多。
姜淮又买很多玩具给她，正版的芭比娃娃，价格可不便宜。
女孩子都喜欢。
姜皙乖巧地说谢谢哥哥，但她不怎么玩。
她好像不太喜欢芭比。
有天，阿武跟他说，芭比娃娃都有健康漂亮的脚。
阿皙妹妹没有。
姜淮一愣，立刻找人一下子把所有芭比娃娃们搜罗了清空。
他给她买贴纸，色彩缤纷的，可以贴在额头、脸上、耳朵上。
她喜欢玩，但玩了一段时间，就没有新花样了。
姜淮又给她买毛绒玩具和玩偶，机器猫、加菲猫、Kitty猫、米菲兔……直到有天，他买回来一只穿着裙子的美乐蒂。
姜皙眼睛亮起：“她好可爱呀！”
她抱着美乐蒂爱不释手，晚上还要抱着它睡觉。
于是很快，她有了很多的美乐蒂，不同的大小，不同的造型。
家里专门添置个漂亮的大柜子给她放美乐蒂。
她还有了美乐蒂的发卡、鞋子、被子、枕头、小水杯、小书包、小毛巾、小围巾。
姜淮说：“阿皙，你就像美乐蒂一样可爱。”
姜皙开心地点头：“嗯！”
“你还要像美乐蒂一样快快乐乐！”
小姜皙连点两下头：“嗯嗯！”
姜淮还跟阿武阿文一起，带姜皙出去玩，逛超市、逛商场、逛玩具店，任她挑选她喜欢的东西。
那天，他们满载而归。
但只有那一次。
姜成辉知道后，把姜淮叫走，说了他一顿。
说妹妹腿脚不方便，不应该出门；又说妹妹是残疾，外头的人会笑话她，伤害到她。
她现在还小，不懂，以后会很受伤。
那时候的姜淮自己都是孩子，听从了爸爸的话。
姜皙两年没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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