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他说。
他们走进雨中，大雨笃笃敲打着姜皙的脑袋和肩膀，很有分量。
许城执意牵她的手，两人雨衣衣袖上的雨水源源不断流淌在他们紧握的双手上，无孔不入地钻进彼此的手心指缝，清凉，滑腻，湿漉漉的。
却仿佛比干燥时的牵手更加紧密，亲昵。
第92章番外5（2016春夏）
15年9月，姜皙收到一份礼物。
拆开设计简约的白盒子，是一只白色触控笔，最新发布的ipencil。
笔身上刻了三个字：“如有神”
。
赠她“如有神笔”
。
祝她画笔“如有神”
。
那时，姜皙已通过会考，正全力准备艺考和次年的高考。
许城把阳台重新收拾布置一番，分出她的工作台、书桌、作画区。
姜皙画画时间大幅增加，她专注力高，通常几小时不中断。
许城自然承担起一切家务、包括接送姜添。
一天一天，姜皙坐在五彩斑斓的颜色里，素描、油画、作业；他送姜添上学、上班、接姜添回家、买菜、在厨房忙碌。
姜皙会在无意识里听到他往来的脚步声，闻见厨房的饭菜香，也会在他来阳台晾晒衣物时，听到他抻动衣物、布料拍打空气的啪啪响动，闻见馥郁清新的洗衣液香气，满是家的味道。
他在经过时，会摸摸她的头，亲亲她的脸。
许城每每忙完家中杂事，搬个凳子坐她身后，搂着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上看她一笔一笔地画画。
或半躺在一旁的沙发榻上看书，看着看着，书散在一旁，久久地望她画画的侧影。
他看作画时的她，专注、认真；也看她的画笔和画布，锐气、灵秀。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日升日落，实实在在的美好。
许城喜欢仙人掌，以前一人住，只种两三盆。
现在家中有人了，渐渐在阳台上种了很多，有他自己买的，也有姜皙路遇了给他买的。
圆球形、扁扇形、立柱形……各种各样。
姜皙也喜欢那些仙人掌，觉得像许城。
看着刺刺的，摸上去其实柔软，踏实又坚韧。
到16年春，阳台上多了个小花盆。
里头种了块生姜。
16年除夕前，许城、姜皙、姜添在誉城过年。
三人逛菜市场，购买年夜饭食材；许城意外发现一块很小的生姜，嫩嫩萌萌的，觉得稀奇，特意挑出来捧给姜皙看。
姜皙也惊喜：“我从没见过这么小的生姜，它是个姜宝宝！”
“姜宝宝？”
许城听了，就说，“它是你。”
“啊？”
“你是小姜，你不就是姜宝宝？”
“好可爱。”
姜皙噗嗤笑。
那块小姜自然买回了家。
姜皙回家就忘了，一起做年夜饭，她清理食材，小生姜混在其中。
许城眼尖，一把捞走那块小姜，说：“你怎么能把我姜宝宝吃了？”
姜皙说：“好吧，留它一命。
放冰箱里当纪念品。”
但许城找了个瓷杯，从花盆里挪了土，把那块姜宝宝种了下去。
2015至16年，誉城的冬天格外冷，寒潮一波又一波地降临。
除夕那夜罕见地下了暴雪，姜皙跟许城和添添窝在沙发上烤火，看春晚。
她望向窗外的白雪，玻璃上的红窗花，看阳台上的缤纷画架、翠绿的仙人掌，觉得温馨。
晚上相拥而睡，窝在许城火炉一样的怀里，她意识到，这一整个冬天的夜，都好暖和。
再也不怕冷了。
春天一来，生姜发了芽。
青翠、挺拔，叶片修长秀美，节节拔高，竹一样。
许城赞叹：“我说它就是你吧，简直和你一模一样。”
姜皙说：“它好漂亮，又清新。”
“你更漂亮更清新。”
他很喜欢那株姜草，给仙人掌浇水马马虎虎，对姜草却格外喜爱，摸摸它叶片，像摸摸头。
有次他又在摸姜小草的头，姜皙忽说：“我最近是不是太忙，都很少陪你了？”
某人并不觉得，可她都这么说了，他当然立即顺杆爬。
人麻溜往沙发上一倒，双臂搂住她的腰，唉声叹气地哼哼：“最近工作好累，我要抱抱。
你几天没抱我了，我都没力气了。”
他说：“你要给我充电。”
姜皙心都软了，赶忙抱住他，摸摸背；过了几秒，反应过来，冤枉道：“许城你是不是pua我？明明今天早上抱你了！”
“出门的分别抱不算。”
“哦……”
姜皙小声，又辩解，“昨天晚上我也抱你了！”
“到家的迎接抱不算，睡床上的晚安抱不算。”
“噢……”
姜皙声音又小了，“那是我不好。
因为高考倒计时了嘛，但我保证，以后每天都多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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