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家门，姜皙在阳光中画画，听到开门声，回头冲他笑：“回来啦？”
许城过去从背后拥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搂着她身子很轻地摇了摇。
姜皙说：“我还有一会儿，你要不先去休息？这周又是好多加班。
明天又要上班了。”
“嗯，我去洗个澡。”
许城打算洗完澡再陪她会儿，可他太累了，累到冲了澡仍没半点力气，人往床上一倒，一秒就没了知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好像所有重负全都放下。
可他在梦里总念着要起来陪姜皙一会儿，想去客厅的沙发上睡，可身体死活起不来，挣扎两下，又昏睡过去。
睡到不知何时，醒了。
他眯眼看房间，觉得很温馨，有阳光，有微尘；有淡淡的她护肤品、香皂的香味。
他半阖着眼，身心都很享受这一刻时；姜皙蹑手蹑脚地进来了，动作非常非常轻，怕吵醒他。
她知道，随着太阳移动，对面窗子玻璃会反光，刚好照进卧室，而窗帘没有拉得很严。
她怕光会照醒他，所以溜进来，很悄悄地拉上帘子，不让阳光刺到他的眼。
许城忽然眼睛湿了。
很莫名。
在这一个安静的、开着空调的夏天的傍晚。
许城抻了下肩膀，姜皙立刻静止在原地不动，像是呼吸都停止。
他睁眼。
她立刻小声：“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
他朝她伸手，“姜皙，来陪我睡会儿。
我总想去客厅沙发上睡，边陪你，一直不踏实。”
她轻笑一声，钻上床，躺进他怀里：“怎么睡觉还要人陪哦？”
话这么说，语气却幸福。
“不想陪我睡？”
许城故意说。
“想呀。
不过，都傍晚了诶。”
“那就睡到夜里起，去吃宵夜，好不好？”
“唔，也行。
唔——”
第90章番外3（2015夏）
许城出院那会儿，医生本说，他应多住一些时间。
但他没几天就出院了——那时，姜皙为照顾他，总往医院跑，人瘦了一圈。
每每同事过来，她还得回避，走廊上一坐就几个小时。
许城干脆回家休养。
到家第二天，姜添私下跟姜皙说：“姐姐。”
“嗯？”
“许城哥哥，他踹我。”
当时姜皙正拿花瓣作画，莫名：“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我在喝水，他从卫生间出来，说：姜添。
然后就踹我一脚。
走了。”
姜添说，“我什么也没干。”
姜皙愣一愣，笑了，继续作画。
“真的。
他踹我。”
“知道了。”
姜皙笑，又道，“他生病了，所以有点奇怪。
原谅他吧。”
“好吧。”
姜添说完，忧愁道，“他下次再踹我呢？姐姐，你要说他。”
姜皙笑容更大：“放心，没有下次了。”
*
姜皙把南面阳台的书桌收拾出来，沙发软椅推过去。
许城的同事来商讨工作，姜皙避去北边次卧，做自己的事，累了就睡一会儿。
许城虽不在单位，但一出医院，每天工作的时间更长了。
要调查的人和事太多。
大量的细节、线索要抢在被抹去前摸清。
工作时的许城像另一个人，偶尔轻松、玩笑，但大部分时候冷静、严肃。
凌厉的思想总会反应在眼神里。
从未接触过他这一面的姜皙，莫名觉得性感。
她绝不打扰他工作，但时不时从房间探出头，观察他杯子里的水，快见底了，就过来给他添上。
她来时，大家会自然停止讲案件，屋里一堆人，安静地等着。
姜皙不说话，也不尴尬，主人一样默默自在倒水。
出院时，医生千叮万嘱让许城多休息，但他底下的刑警们，调查组成员们，一波波地来人，或通话，时间总会很长。
有时，姜皙站得老远看他一眼。
许城知道她意思，只能抱歉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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