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思乾集团旗下四坤金融涉嫌非法交易,眼看要被严查。

危急关头,邱斯承送了陈頔过去。

不料陈頔胆子比天大,要钱要工作,最后要正室身份,逼严怀瑾离婚。

那时,她跟常去的服装店老板艾丽成了朋友,也结实了艾丽曾经的“同事”

汪婉莹。

一见如故。

陈頔年轻,对人掏心掏肺,以“我有个朋友”

的方式,向两位大姐姐咨询情感问题。

艾丽早年在思域会所做过,人精一个,一眼猜出陈頔的故事主人公。

她早年有过相似经历,暗叹自己不如年轻人胆子大,当年没拿到更多的报酬。

她殷勤地做起陈頔的知心姐姐,获取信任后,鼓励撺掇她争取她想要的。

汪婉莹顾念陈頔年纪小,像她妹妹,私下劝她好几次,无果。

陈頔出事前,留了个文件袋。

她急着走,让艾丽帮她寄回老家。

但艾丽并未寄出。

陈頔是跟严怀瑾约会时,在床上被掐死的。

他没想到陈頔留了证据。

而艾丽看到文件袋中的数据卡后,勒索严怀瑾,很快得到第一笔大钱,买了新车。

汪婉莹越想越不对劲,提醒艾丽不要引火烧身。

果然,她迅速失踪。

汪婉莹机敏,连夜去她店中找到文件袋。

她一直知道邱斯承手染鲜血,但那次,她为认识不到半年的陈頔悲伤。

她太像她妹妹了。

她萌生了要离开邱斯承的想法,试探着表明想法。

可邱斯承不放她走。

争吵中,汪婉莹失口说出陈頔的事。

而邱斯承早从艾丽的勒索中推测陈頔留下了某样东西,汪婉莹否认。

但她很不安,一面不想让两个女孩尤其是陈頔白死,另一面,她下不了狠心背叛邱斯承。

同时,她也不敢告发,认为世道如此;她从小见惯黑暗,根本不信还有光亮存在。

直到那天,她听到姚雨对许城的夸赞,看到明图湾挖出女尸的新闻,想起多年前许城无意间“救”

过她一次,避免了她被领班毒打。

那时,从江州这块淤泥地里走出来的汪婉莹,看着自己腐烂的人生,想着姜家被摧毁后如今被肃清的江州,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很少了。

她看着妹妹一样的姚雨。

原本,姚雨和她有着相同的悲惨命运,可她遇到一个好警察,从此改变。

汪婉莹发现,这个世界还有些光亮。

只是没被她碰到而已。

那天,她突然醒悟了一样,下定决心,要离开邱斯承,离开这个地方。

姚雨都能靠努力养活自己,她怎么不可以呢?

不久后,她将那枚数据卡,留在了姚雨妈妈送给她的、她最重要的水晶球里。

还许城当年的恩;也把心里唯一的一处干净地,留下来。

她以为能离开。

但最后,还是死在她唯一付出过真心的男人手里。

杨建铭没能下手。

早年,他弟弟杨建锋在犯错后,邱斯承要狠狠处罚他时,汪婉莹说了句求情的话。

他记着。

而邱斯承愤怒于一贯听话的她居然想逃离,想反抗,他亲自动手,淹死了她。

警方搜索那栋蓝房子时,从地下室的冰柜里找到了汪婉莹的尸体。

8月中,邱斯承要说见许城。

之前,都是张旸、林小湖等人审问他。

大部分体制内人员在面对铁证时,会陡然丧失心气;邱斯承反而成了这帮人里最嘴硬的。

但到最后,其他所有人都交代了,他也无从抵赖。

张旸对他的审问推进得很顺利。

可他一定要见许城。

张旸说许队是调查组核心成员,很忙,没空见他。

邱斯承说:“那你告诉他,如果他来,我可以让李知渠结案。

十年了,很难找到证据。

他不想还李知渠清白了?”

张旸冷淡说:“许队在‘死’前,套了你的话。

你亲口说,凶案地在杨建锋老家的废屋里。

当年,留了满屋的血迹。

邱斯承,上月我们已经去取证,做了大量勘察采样,现在正做清理,已经提取到血迹,组织,指纹……”

邱斯承惊愕,没料到许城竟一环又一环地设计了他;把他想要掩盖的一切,都挖得干干净净。

张旸不屑起身,邱斯承喊:“阿文呢!

你问他,想不想给阿文一个公道!”

*

当天下午,许城来了,开门见山:“杀阿文的凶器扔哪儿了?”

邱斯承脸上闪着诡异的光:“你现在很得意?风云人物,大功臣,万人称誉,万人敬仰。

张市宁,严怀瑾,郑晓光……这些大人物全对你低头服软。

很享受吧?

跟你作对的人都输了,就你赢了,很爽吧?”

许城沉默。

他其实依然很累,甚至更阴郁了。

这些日子,组里初步整理的笔录和证据,入眼是无尽的鲜血、巨额的民膏。

邱斯承:“我想知道,你从哪一步开始计划的?”

许城简短:“很早了。”

他没什么要审问他的,所以懒得和他废话。

邱斯承看出来了,愈发耻辱,咬牙:

“是姚雨那次?你被检察官带走,网络上腥风血雨。

那时网警处理都很慢,网上全是抨击。

我以为水军起了作用。”

许城淡淡道:“我跟网警打过招呼。

至于网络流言,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吗?我恰好认识问真新闻CEO,叫她帮你们添了几把火,浇了几桶油。”

“你跟范文东在区公安吵架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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