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6日,誉城市政法委书记严怀瑾在部门会议途中,被推门而入的刑警队副队长张旸及几位便衣带走。

陈頔数据卡中纪录着大量严怀瑾与其私会的图片、视频。

除开不雅内容,还有陈頔口诉的严怀瑾与其他要职人员的不当交易。

严怀瑾交代了和陈頔的私情,但对其他一概予以否认。

7月7日,誉城检察院副院长张市宁驱车出城,在高速路上被市公安钱小江等刑警拦截抓捕,涉嫌受贿、行贿、渎职、涉黑。

7月7日,许城的病房成了个小办公室。

按医嘱,他每天工作不能超过三小时。

但调查组工作紧锣密鼓。

他得查看如山的案卷资料、记录、口供,摸线索、补漏洞。

他工作时,姜皙去病房外,画画,看书,写作业。

手机壳的线上店销量仍一般,但有公司看中她的设计,签订了小额的设计合同。

她已辞去餐厅工作,一心准备画画和考试。

等调查组成员和刑警们走了,姜皙便进来陪许城。

有时,开会时间超过四小时,姜皙会透过门上的玻璃,远远看许城一眼。

他会想尽力把手头工作做完,但也会考虑她的感受,不想她担心,便对同事们说累了,今天到此结束。

7月9日,誉城市天湖区公安局长刘晓光、经侦队队长王宇被调查组传唤,留置。

7月10日,誉城市检察院三部检察长葛文彬、检察官袁林被留置。

7月14日,许城出院。

他前一晚偷偷熬夜了。

姜皙夜里走后,易柏宇来了一趟,共享查到的邓坤海外账户交易记录。

许城想尽力将当年姜家那些账本中的信息和如今的线索联系起来。

看到凌晨3点才睡。

早上起来,头晕晕沉沉。

万小海接他们出院,路上许城很困,一路打瞌睡。

姜皙见状,怀疑医生判断失误,不该这么早叫他出院。

许城心虚,没敢吱声。

等姜皙把他扶到家中,让他休息。

他说在床上躺久了,想在沙发上坐会儿。

姜皙便扶他坐下。

户外阳光很好,窗帘上晾晒着前几天洗净的他的浴巾和换洗衣物。

姜皙过去收拾。

许城目光追着她走。

窗外正好几株夏花开得娇艳,正午的阳光倾斜进来,笼在姜皙柔软的身段上,光线将她的腰肢剪得很细,她松散垂在耳边的碎发上染着金色光芒。

他是她手中的衣物,心上的褶皱抚得平平的、妥帖的。

他微微笑了。

姜皙跟侧脸长了眼睛似的,扭头看过来:“笑什么?”

“想起有天晚上来这儿,看你叠衣服;那时,我就想变成那个衣服。”

许城说,“你每次叠衣服都把它抚得平平的,它应该觉得很舒服。”

“舒服?”

姜皙好奇地想了想,放下衣物,走来他身边坐下,手掌触到他胸膛,隔着薄薄的T恤,轻缓又柔顺地抚他:“这样?……舒服吗?”

许城就又笑了,抿着唇,但笑出了一边的酒窝。

阳光照得他脸有可疑的红。

姜皙:“你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

许城说,“听不懂。”

“哼!”

他又笑了。

姜皙稍稍抬头,许城低下头,彼此的唇轻碰在一起;他慢慢抿了她一下,她也抿了他一下。

室内安静,阳光绚烂,彼此呼吸浅浅。

四天后,许城上班了。

7月18日,誉城市长郑晓松在家中试图自杀,被及时赶到的许城等刑警带走,留置。

市发改委、建设规划局科长等人被带走。

7月19日,张市宁在留置十多天后,精神崩溃,交代所有罪行。

调查组、刑警队、检察院骨干人员迅速按图索骥,查找封存证据。

许城亲自审问。

很快,郑晓松、严怀瑾、葛文彬、袁林等人陆续招认。

当年,江州公安局长张市宁大力扫黑除恶;得到当时书记郑晓松全力支持。

江州市长等多位重要官员落马,深陷囹圄。

两人凭借此案,政绩显赫,仕途高升。

可仍在追查的李知渠从账本中意外发现郑晓松有鬼,想深入调查,遭张市宁阻碍。

彼时,在姜家倒台后寻找新合作方的邓坤看中邱斯承,将他介绍给誉城思乾公司的于平伟。

那时,郑晓松刚调来誉城,任发改委书记。

邱斯承寻租关系无果,找上郑的好友张市宁。

张市宁给他点明一块敲门砖:杀掉李知渠,解决郑晓松后顾之忧。

事后,郑晓松给当时名不见经传的思乾公司,批了誉城新区一块黄金标地。

那块地发展成如今誉城最繁华商圈,也成了思乾腾飞的大跳板。

邱斯承很懂事,为郑晓松张市宁送上厚礼,感谢提拔。

两人又陆陆续续将邱斯承引荐给商务局、建设局、监察局等机关人员。

七年前,郑晓松升任市常委,将邱斯承介绍给当时的检察院副院长严怀瑾。

但邱斯承碰了壁,严怀瑾拒绝了他的厚礼。

半年后,严怀瑾经不住诱惑,与性工作者李沐云有私,恰被邱斯承捏住把柄;李沐云恰好要举报严怀瑾。

紧要关头,邱斯承解决此事。

从此,严怀瑾也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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