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刀很愤怒,说坏人无所不用其极,而好人要讲原则,所以总是坏人当道,好人吃亏。
但他阿刀不是好人。
许城跟他家人一样。
谁动他家人,他也绝不叫对方家人好过!
许城讲完,见姜皙吃惊得眼泪都不掉了,勉强一笑:“我这知道这样很过分,但幸好,没到这一步——”
“不过分!”
姜皙咬牙,颤抖道,“我谢谢阿刀,有这步后手;也谢谢你,有这步准备。”
她说完,眼泪又下来了。
“再哭眼睛又肿了。”
他轻轻摸她眼下。
“我只是觉得,太不容易了。”
“容不容易,都没事了。”
他又抱着她,轻哄了一会儿。
她不哭了,嗡声说:“许城,你不在的时候,我一直想着《野天鹅》。”
他记得:“你很喜欢的童话。
我当时听,觉得你很像里面的主角。”
“不是,我觉得你像。
有点悲伤,有点可怜,也有点壮烈。
好不容易啊。
明明做着对的事,一开始却什么都不能说,没办法为自己辩解。
选了那条路,就选择了沉默和被误解,再也没有人能倾诉,没有人能懂得。
我想起前段时间网上那么多人骂你——”
“都过去了,而且,”
许城说:“不是有你懂吗?”
“但你给所有人写信,不给我写。”
他轻声:“抬笔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不够,说什么都会惹你哭,就算了。
而且,我很确定,姜皙,我用尽一切办法,拼命也会回到你身边。”
他说:“我还没亲口告诉你,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我知道。
杜宇康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忘记了。”
姜皙说到这里,又心酸地落了泪。
“他不知道。”
许城看住她眼睛,“姜皙,那天我说一见钟情,不是头昏说胡话。
我在画室,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心动了。
但那时我不懂,也太幼稚,不肯承认。”
“皙晳,我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姜皙心跳加速,目光有力量般紧紧攥着他,满是渴切:“真的?”
她的心前一秒还是酸的,现在又像掉进了蜜罐子里,甜得直冒泡泡。
“你忘了吗?那次你去我学校,我在你面前不停投篮,都快跟孔雀一样了。
你没发现啊?”
“我哪儿知道那就是孔雀行为啊?我以为你就是喜欢打篮球。”
姜皙遗憾,很快又不好意思地噗嗤笑,“我只顾看你了,打得真的很帅哦。”
两人眼睫都是湿的,又相视笑着。
姜皙贴过去,歪头搭在他肩上,圈住他的腰:“我好后悔,下船后,我应该去找你。
不该这样错过九年多。
对不起。”
许城愣了愣,一下眼圈微红:“不是你的错。
我也很后悔当初离开那艘船。
但姜皙,别怪自己,当年你那么小。
还能怎么办?就……以后不要再离开我。”
“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
永远不离开你。
许城,我说话算话的。”
“好。”
两人静静相拥了会儿,姜皙想到什么,起身:“我先去——”
话音未落,许城把她一搂,她又跌回他怀里。
他说:“不是说不离开吗?”
姜皙:“啊?”
她呆了呆:“我去拿药,给你涂药。”
“哦。”
他还不松,很轻地碰了下她嘴唇,才放开她。
姜皙抿唇偷笑。
许城又捉住她手:“你笑什么?”
“笑你像块黏黏糕。”
许城:“……”
他说:“黏黏糕是什么?”
“不知道,我现编的,觉得很可爱。”
他不禁一笑。
他在野外被虫子啃咬,脖子和手臂是重灾区。
好在前几天昏迷时,姜皙每天给他涂药,已经好很多,不痒了。
姜皙手指上挤了药膏,一点点往他皮肤上涂抹,清清凉凉。
慢慢涂到他脖子上,他颤了一下。
姜皙抬眸:“怎么了?”
他浅笑了下:“有点儿痒。”
姜皙往前一凑,亲了下他的酒窝。
和他对视一眼,继续抹药。
他稍稍仰起下巴,她手指摸到他喉结上,很轻地绕了个圈圈。
他又笑了下:“好痒啊。”
姜皙也笑:“哦对了,走廊上全是花儿,市民送的。
比花店还壮观,好多卡片呢,去看看?医生也说,你要下地走走。”
“好。”
姜皙扶他缓缓起身。
许城起来时有些摸不准劲儿,歪了下,姜皙立刻抵上去撑住他。
但他站直后就好了许多,有点腼腆地笑了,说:“阿皙,我好喜欢刚才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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