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跟我出去看看。”

她说着就要起身,潇映月一把拉住了她,哭丧着脸说,“奶奶,不是,他们太过分了。

他们是带着花圈来的。

好几个大花圈,现在咱们家大门外围了一堆人,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呢!”

吴秀卿一把抓住潇映月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们带着什么来的?”

“花圈,白色的花圈,上面还写着我爷爷的名字呢!”

“混账东西。”

吴秀卿气得浑身发抖,“你爸呢?你两个哥哥呢?都是死的吗?就让人这么欺负?”

潇映月一脸的一言难尽,“我爸不是酒还没醒吗,他一看火气就上来了,冲出去要打韩云深。

结果让韩清韵一脚给踹飞了。

太不可思议了,她一个女的,一脚能把一个大男人踹飞出去好几米远。”

吴秀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胡话?那踹飞的可是你亲爸,你就不怕他被踹死?”

潇映月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就是因为我爸被踹飞那么老远,他自个儿又爬起来了,我才知道他没事儿,我才敢这么跟您说啊!

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能在这儿吗?”

吴秀卿,“……那你大哥和你二哥呢?”

潇映月咬着下嘴唇,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倒是说呀?想急死我?算了,我自己去看。”

吴秀卿说着就要往外走。

潇映月赶紧拉住她,“我大哥和我二哥,让他的那两个儿子给按在地上揍呢!

根本还不了手。”

这个“他”

,指的自然是韩云深。

她可不想管那个男人叫二叔。

“反了,反了天了。”

吴秀卿这下是真急了,“你怎么不早说。”

她甩开潇映月的手,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走。

哪知道刚走到卧室门口,一抬头,往外一看,吴秀卿只觉得头发根儿都要竖起来了。

就见韩家那一家五口,一人扛着一个大花圈,正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

这哪儿是来认亲的,分明是来奔丧的。

韩清韵走在最前面,精准地找到了潇达和吴秀卿住的这间正房。

因为她上次来过,所以她带队。

潇书翰这时候正被两个儿子从地上扶起来,他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眼睁睁看着韩家人扛着花圈进了他爸的房间。

刚才那一脚,差点把他胆汁都踹出来。

他的两个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吴秀卿就这么僵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韩家人把那几个扎眼的白色花圈扛进了屋。

“哎,都靠墙放,对,就这么一个挨一个地放,那样好看。”

赵桂云一进屋,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自来熟地指挥着老公和儿女摆放花圈,“就算是个临时灵堂,那也不能太草率了,得讲究个排场。”

她一边说,一边旁若无人地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吴秀卿身上。

她伸手就把吴秀卿往旁边扒拉了一下,“让让,你挡着道儿了,别耽误我们悼念死者。”

吴秀卿一个趔趄,被旁边的潇映月赶紧扶住,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老大,”

赵桂云对着韩轻舟喊,“把你手里捧着的那束菊花,摆在老爷子床头。

摆整齐点儿。”

韩轻舟和韩星河兄弟俩走上前,默默地把一捧白色的菊花,均匀地在潇达的床尾摆开,一朵一朵的。

“哎呀,买少了。”

赵桂云一脸惋惜地拍了下手,“我在电视上看见人家那灵堂,菊花都摆一圈儿,那才像样呢,可有氛围感了,今天这个,有点儿寒酸了。”

吴秀卿被这番操作气得身子晃了又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赵桂云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气死人不偿命的点点头,“别说,你现在这样儿,还真有个死者家属的样儿。

哎,不对啊!

你不是说这老头子快死了吗?

这咋还挺精神的,眼睛还睁着呢?

难道是回光返照?

哎呀妈呀,那我们是不是来早了?

这啥时候能咽气儿啊?总不能让我们在这儿干等着吧,这不耽误事儿吗?”

床上的潇达,本来已经油尽灯枯,被这一刺激,他竟然精神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站在那始终面无表情的韩云深。

一只枯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的手,从被子里慢慢地伸出来,颤颤巍巍地伸向韩云深的方向。

那只手,青筋毕露,像只鸡爪子,看着都吓人。

他伸着手,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

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都难受。

吴秀卿大喊,“韩云深,你看见没有?你看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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