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夹带了很多……点心。

看得出来老珊瑚这一千年里吃得很好。

曲砚浓盯着细看了一会儿,发现绝大多数都是妖兽的尸骸,其中有不少是生活在珊瑚之上的小妖兽。

“在我这里生长的妖兽都是未开灵智的,倘若有哪个有了妖丹,我就把它吃了。”

万年老珊瑚殷勤地说,“绝不让哪个有灵智的在这里待上哪怕一天!”

妖兽的殷勤也带着一股森冷的凶性。

曲砚浓不置可否。

“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

她问。

这倒把万年老珊瑚问懵了。

“您叫我守着东溟,别让任何人或妖兽靠近冥渊啊?”

它懵懵地说。

“还有呢?”

曲砚浓问,“其他的事?”

万年老珊瑚抖抖珊瑚枝,“您叫我不许离开,这里就归我了。”

车轱辘话捣两遍,一点有用的也没多。

曲砚浓一丁点也记不得。

记不得前因,也记不得后续。

这很不对劲。

她记不起的其实不止这一件。

先前琢磨如何修补青穹屏障的时候,她也没想起当初是如何立下青穹屏障的,只不过习惯了什么都漫不经心,轻飘飘地掠了过去。

曲砚浓悚然。

日渐无悲无喜的几百上千年,她又有多少次这样的“轻飘飘”

呢?

若非这次凑巧撞上了,她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仙君,您看这……”

老珊瑚眼巴巴。

曲砚浓不答。

“我之前过来的时候,你都留意着吗?”

她问。

她怀疑她忘记的东西不止这一点。

老珊瑚懵然。

“这,倘若仙君不想叫我知道,我也没处留意呀?”

它一个元婴妖兽,怎么盯梢一个化神修士啊?

“那么你留意过几次?”

曲砚浓问它。

老珊瑚懵懵懂懂,但说得明白,“若是千年前咱们约定的那一遭算第一次,那这回就是第三次了。”

中间居然还有一次!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曲砚浓凝神。

老珊瑚也算不清楚,人类修士的历法和它一个东溟一霸有什么关系?它能模模糊糊知道过去一千年,已经算它是一棵有灵智的老珊瑚了。

“第一次的时候,五域四溟刚分定,冥渊还没没入东溟。”

“第二次的时候,多了一道青穹,冥渊涨了潮,差点把这东溟吞了一半,可又落回去了。”

“第三次嘛,您看,冥渊又在涨潮了。”

*

阆风苑的灵泉竹轩。

在祝灵犀和富泱的共同注视下,竹门再次被推开。

戚长羽站在门口。

他推门的架势算不上多礼貌客气,但开了门却没急着进来,反倒停在门边站定,环视灵泉周围,目光落在祝灵犀和富泱的身上,打量里带着审视。

祝灵犀和富泱都认出了戚长羽。

沧海阁阁主有一副出众的风仪,不过每个见过他的人都很难忘记他过分威严傲慢的神态。

然而此时此刻,沧海阁阁主威严地打量他们……隔着灵泉缭绕的雾气,只围着一条浴巾。

祝灵犀和富泱保持沉默。

很难说什么表情比较适合眼前这个场景。

戚长羽结束了他的审视。

“你们一直待在此处吗?”

他问,“方才离开过吗?”

祝灵犀和富泱谨慎地摇头。

戚长羽本也没指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有什么可疑之人来过?”

他又问。

可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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