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阿猫阿狗?
他还没提戚枫小叔的盘算呢?
申少扬呆了一下。
——难道前辈知道戚枫小叔说了什么?
“前辈,你猜到啦?”
申少扬小心翼翼地问。
卫朝荣都不必猜。
“效颦学步,很稀奇吗?”
他语调寡淡。
前辈居然真的知道!
申少扬惊奇极了。
“前辈,那你怎么会知道的?我还没说呢。”
卫朝荣一哂,他怎么知道?
该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曲砚浓,她身边的蜂蜂蝶蝶什么时候少过?他和她刚开始打交道的时候,她身边还带着个胡蜂呢。
后来他们半真半假地走近了,想将他取而代之的又何止一个两个?
曲砚浓不是成为化神修士才炙手可热的,她做魔修的时候就是许多人眼里的热灶,卫朝荣又怎么会猜不到?
“是谁?”
他问。
申少扬迟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戚枫的小叔——戚枫的小叔教戚枫学你。”
卫朝荣知道戚枫是谁。
这人的相貌和他没什么相似之处,倒是之前在镇冥关被人附身时的神态让他想起一个不太讨喜的故人。
或者说仇人。
当初是檀问枢和枭岳联手追杀,迫使他和曲砚浓兵分两路,枭岳追杀他到冥渊,最终以他沉入冥渊身死告终。
枭岳是他的杀身仇敌,檀问枢也甩不开关系。
戚枫在镇冥关的神态,像极了檀问枢,更不用提他打入申少扬经脉的魔气,卫朝荣可以确定这背后有檀问枢的手笔。
至于是附身、控制还是夺舍,这却不一定。
“曲砚浓怎么处理他?”
卫朝荣问。
他都能看出端倪,曲砚浓作为檀问枢的徒弟只会更敏锐。
申少扬挠了挠头。
“离开镇冥关后,曲仙君亲自出手检查了戚枫的神识,据说确实有被人控制的痕迹。
戚枫如今已经退赛了。”
他说,“至于具体是什么人控制了戚枫,传闻里倒没有提,似乎是幕后之人发现曲仙君后立刻断尾求生,没留下线索。”
目前为止,镇冥关被毁的锅算是从戚枫身上搬开了,但他也彻底失去了继续参加阆风之会的机会。
卫朝荣不置可否。
曲砚浓要是真就这么息事宁人了,她也就不是曲砚浓了。
“下次遇见戚枫,问他曲砚浓是怎么个怀念法。”
他说,“传言里的来龙去脉都问一问。”
申少扬精神一振。
他就说前辈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吧,这是查明底细了?
“前辈你放心,我一定把曲仙君这些年怀念你的传闻全都打探出来。”
申少扬信誓旦旦,“咱们绝不能让这些人钻空子。”
卫朝荣未置一词。
钻空子的前提是有空子可钻。
他不在乎旁人模不模仿,只在意她买不买账。
再像他的人,她不买账也是不像;再不像他的人,她买账了,像不像也不重要了。
只要一天没听见她亲口说“像”
,他都可以岿然不动。
千万里外,幽邃天河轰然翻涌。
卫朝荣阖眸。
他不去想那一幕发生的可能性。
“打听一下……她有没有试过潜入冥渊之下?”
卫朝荣说。
申少扬没懂。
曲仙君有没有去过冥渊之下,和他们正在讨论的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
“我有用。”
卫朝荣没解释。
申少扬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他比参加阆风之会还积极,自觉是帮助有情人排除插足者、使破镜重圆的正义人士,一不留神多问了一句,“前辈,所以你真的是曲仙君的道侣啊?”
卫朝荣语调冷峭。
“不是。”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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