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回京送爷爷最后一程,十八般酷刑没走完,轻易死在阮宝珠手里,对他反而是一种幸事。
可能是阮抗日命大,也可能是他使命没完成……
就在阮抗日喊破喉咙,力气即将告罄时,终于,终于一名下班路过门前的军人听到动静停下自行车。
三两下翻进院子,传出求助。
声音一传出,跟她俩头碰头喝醉的吕首长鼾声更响。
十分钟后,阮家门前围满警卫,领头人拎着消防斧一下劈开锁头,入目所及让警卫怔在原地。
只见阮抗日上半身卡在窗框,头颅低垂,鲜血顺着下颌一滴滴流在院中尚未清扫的白雪,砸出浅浅的小雪坑。
最先翻院的军人站在不远处,没有擅自接近。
所有人倒吸口凉气,这是……无了?
一名警卫就欲上前施救,被队长厉声喝止:“不要命了?他身上有甲肝。”
话落陷入半昏迷的阮抗日搭在窗框上面的手动了动,大家都看见了,人还活着,活着就要紧急施救。
“那怎么办?”
警卫问。
队长指了指隔壁,“去吕首长家借张干净床单来,把人裹上抬到卫生点,快!”
至于阮家就有现成床单为什么不用?谁敢?万一接触过甲肝患者的用品,也被传染怎么办?
很快,阮现现耳中传来敲门声,她和吕爷爷一个比一个醉的厉害,谁的没听见。
人就是这样,阮抗日濒死,无论他对自己做过什么,这时候自己露头就一定会被赖上,不管她就是众矢之的。
什么过往恩怨什么断亲,急需找个主事人的警卫可不会跟她讲理。
吃现场一手大瓜也要讲究地理位置。
门敲不开,警卫又去下一家。
最后,不知哪家倒霉蛋贡献出一张床单,两名警卫将人裹巴裹巴抬去卫生点,剩下人留下调查。
阮家门前人头越聚越多,吃饭的点儿,嫂子们端着还在冒热气的大海碗,站在阮家门前踮脚张望。
“咋回事?”
“不道啊!
听说阮旅长让人开膛破肚了,警卫那意思,熟人作案。”
“听说他那大孙女下午回来过,警卫正满世界找人。”
阮现现:这酒该醒了。
才这么想,吕家屋门传来开门声音,接着是一个中年人无奈的声音,“这么大的酒味,爸你又……”
话到一半儿,看见桌前趴着鼾声如雷的一老一少,吕叔过来推了推老爹肩膀。
“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老爷子猛然睁眼,对着人到中年越管越多的儿子数落,“几个菜不会数?几个菜不会自己数?什么都要问你老子。”
阮现现恰在此时醒来,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叫人,“吕叔叔。”
开始她趴在桌子上,吕老大以为老爷子这去抓了族里哪个小孩陪他喝酒,当看清阮现现那张脸,先是一愣又一惊。
拉着阮现现胳膊指着隔壁,“快,你爷爷让人开膛破肚了,快准备白事吧!”
阮现现跟吕首长对视:亲生的?咋半点没遗传您的精明?
吕首长:……
目光逐渐怀疑。
“不好!”
阮现现似想到什么,外套没来得及穿,只穿了件高领薄毛衣跑到院外。
扯开嗓门就喊:“让开都让开,千万别动阮家的东西。”
所有人自动为她让开一条路,听到动静的队长走出来,目光锐利如鹰:
“阮旅长家中遇袭,左眼被伤,现在卫生点救治,门锁完好疑似熟人作案,你今天回阮家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是让她自证咯?
阮现现扬了扬眉,“人死了吗?”
队长:“没有!”
阮现现:“那你不去问当事人,我怎么知道?”
队长:……
恰在此时,手里拎了件红棉袄的吕首长追出来,把衣服给人披身上。
“你这孩子小时候不穿衣服满街乱跑,老了都是病。”
他视线环顾一圈,问清楚发生什么事说,“这孩子整天都在陪我老头喝酒说话,有问题吗?”
吕首长作保,队长眼底的怀疑减轻很多,又问:“你说的别碰阮家东西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吗?”
“虽然我不喜欢你这种审犯人的语气。”
阮现现叹了口气,“但配合部队是每个百姓应尽的义务。”
“我爷爷他,他得杨梅大疮了,那病没得治传染性又强,我才说让你们别碰阮家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