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三步路,近乎花光阮抗日全部气力,失血过多加上气血攻心,叫他距离阮宝珠仅剩一步之遥时,豁然摔倒在地。

昏迷前他依然伸着手执着想要一个答案。

死里逃生的阮宝珠急促呼吸,平复了好一会儿她站在原地惊疑不定,手抓紧尺子松开,再抓紧再松开……

眼里是过往十八年这个家的一幕幕……

有她小时候揪着爷爷耳朵坐在阮抗日肩头,有她故意使坏诬陷阮现现时,爷爷宠溺纵容的笑容……

这些画面在脑中如走马观花走过,最后定格在她要杀爷爷,结果被爷爷躲过的一幕。

手中握着的三角尺终于松开,别看阮抗日状似昏迷,但她不敢保证自己下一次动手前对方是否还会醒来。

阮宝珠被刚刚的预知梦影响太深了,也深知阮抗日有多么狠心,再一再二不再三,他不会再给自己机会!

看看满是狼藉的客厅,阮宝珠抓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患梅毒又受了那样重的伤,就让爷爷……在家好好缓一会吧!

缓过来了,她有法子解释。

缓不过来死了,也是他的命。

阮宝珠很认真的锁好房间门,再锁好院子大门。

院门落锁的那一刻,被过气的阮抗日被疼痛折磨醒来,望着空荡荡的客厅不知是哭还是笑。

好啊!

真是他的亲孙女。

嗓子发出嘶哑的呵呵声,缓了好一会,四肢并用向着院外爬去。

他不能死,更不想死!

他还有一个孙女,他一定会获救!

……

隔壁,不知不觉跟吕首长爷孙俩厥了半瓶的阮现现,正津津有味的通过系统,看着隔壁热闹一幕。

心中有点纳闷,造梦药剂后劲这么大吗?

还是说这对爷孙早有龃龉了?

看到阮宝珠试图杀了阮抗日,她啧啧鼓励加油。

对于阮抗日死不死在阮宝珠手下都行。

死在最疼爱孙女手里,也算求仁得仁了吧?!

人都说养虎为患,阮抗日养了这么个又毒又狠的蠢货,总要亲自品尝品尝养大的毒果吧?

就是可惜她才给阮爷爷说的好亲事了,啧,有点可惜!

刚这么想,吕爷爷不知何时停下了话头,不停朝隔壁张望。

“丫头,我这幻听的老毛病又犯了,咋总听见阮抗日在求救?”

第366章杨梅大疮事发

吕首长侦察兵出身,老了耳中时常传回战场的号角,刚还跟自己抱怨呢。

阮现现笑眯眯,亲手给老爷子满上,借着倒酒动作掩护,不着痕迹往老人杯里滴入一滴灵泉。

举起杯,“胃缺酒,您老这情况我见过,再喝一杯就好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端起小酒盅跟阮现现碰杯。

祖孙酒杯刚放下,耳边哗啦一声,是什么重物敲碎木窗,玻璃碎裂一地的声音。

接着,那道求救声音更清晰。

阮现现都做好被老侦察兵拉出去救爷爷的准备了,心里正美得冒泡,肩膀忽然压下一只苍老有力的大手。

吕首长的表情意味深长:“小姑娘家家,别这么好信儿,尝尝你婶娘亲手做的羊杂,吃了不了吕爷爷给你兜着走。”

话音落,老爷子咚的一声脑袋砸在桌子上,下一瞬,鼾声如雷。

阮现现福至心灵,也跟着以头抢桌,打起了鼾。

透过系统光幕,看着隔壁趴伏在地满身狼狈的阮抗日跟条蛆样爬到门前,

发现门被从外反锁,摇摇晃晃撑起身子,抡圆一把椅子砸开窗。

半拉身子力竭的卡在窗框上,嘴里不停呼喊着:“救命!”

不得不说,阮宝珠干得漂亮,她反锁的哪里是门,分明是自己的生路。

事发别说阮抗日会不会保她,一番骚操作,保胎针都保不住爷爷的宝珠啊!

阮现现从始至终冷眼旁观。

阮抗日真这么死了,她还要张罗冥婚,总之违法,但要她去救阮老不死也绝无可能。

活着更好,死了也行,既不去救阮抗日,对他被其他人施救也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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