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远远散开,院子七零八落,好好一场亲事闹到现在胡家已经人仰马翻。
而罪魁祸首拎着她的破唢呐满场寻找下一目标……
时大富把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胡斌扶起,架着人走到一边说悄悄话。
“那证我看了,是真的。”
他接过胡斌颤颤巍巍递来的烟卷点燃。
“疯子杀人不吃枪子,最多关进疯人院,老胡你最清楚了吧!”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听在耳里的胡斌却吓得全身寒毛炸起。
时大富点拨道:“我要是你就满足了她,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别真出了事后悔莫及。”
最后,胡斌回屋哆哆嗦嗦拿出50块送“神”
。
别怀疑,就是神经病的神。
大团结眨眼被阮现现塞进口袋,唢呐嘴放到唇边,嘟的一声……
哀乐锣鼓渐行渐远,配上胡家堪称吃了屎欲哭无泪的表情,还真有那么点喜事变丧事的感觉。
时大富一走,宾客意犹未尽散场。
独留沉默不语收拾狼藉的胡家人。
胡斌负手立于门前,目光看向新人那屋,打阮现现来闹砸,女婿就像死了一样。
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身怀各种证件的混不吝,哪怕自己成为大队长,真就能降住她吗?
把女儿嫁给叶国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今日事出突然,五十块是极限,再来,再来他绝不会掏一分钱。
……
月朗星稀,五点上炕睡觉的阮现现半夜十二点准时醒来。
打着哈欠飘出知青点,飘到老胡家门前,翻身进入院子,小手一下一下拍打新人房门。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嫂子?”
“嫂子!”
“嫂子~”
床上此刻重叠在一起的新婚小夫妻谁都不敢动,惊悚的目光望向门外。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披着一件单衣的老村长从对面屋子走出,他站在无光的暗影里沉默了许久。
两人一改剑拔弩张的气氛,胡斌叹着气,从兜里摸摸索索拿出几张票子。
“叔猜到你半夜会来,这五十块加上白日给你五十,已经是这个家的全部,希望你冤有头债有主,谁欠的钱以后找谁还。”
“哟!
挺上道啊老登。”
阮现现呦呵一声,伸手作势要把钱接过……
恰在此时,遮住圆月的乌云散去,月光洒在老村长晦暗难明的侧脸上,眼底深处翻涌着狠毒和……兴奋?
兴奋?他在兴奋什么?
阮现现不着痕迹收回手,一屁股坐门槛上扬眉,“叔,唠五分钱的?”
胡斌浑身一僵,推手把钱搁在女同志双臂环抱的小短腿上,嘴上漫不经心道:
“唠会儿也行,把话说开,咱爷俩也算不打不相识。”
越听,阮现现越觉得有诈!
她不动声色借着收钱的动作,把每张大团结摸了一遍。
看见她收钱动作的胡斌面上不动声色,心下稍安。
忽然阮现现起身到处找东西,“叔,我写两张收据,你签个字,清账时也能一目了然。”
胡斌一整个僵住,笑容分外勉强,“不,不用了吧。”
看到对方变脸,阮现现笑了。
黑灯瞎火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她笃定这钱被老逼登动了手脚。
让她猜猜……
在钱上做了记号,明早起来胡斌就会以丢钱名义报公安,稍加引导,又有自己当众讨债村民为证。
只要公安在她身上找到带有记号胡家丢了的大团结,自己恐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好一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次真没忍住拍了拍胡斌肩膀,“铁子,你的手段都是姑奶奶玩了不玩剩下的。”
她跑到隔壁院子敲响胡家邻居大门,开门是个14,5的大姑娘,生的不算漂亮,眼睛却异常明亮。
“姐姐,有事吗?”
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阮现现花了两分钱借了管笔和纸,唰唰写了张字据,嘴上不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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