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说，便是说错了，这里可都是来寻欢作乐的，可不是将人都骂了吗？”
姜芜看着锦笙抱着琵琶转身上楼来，她便隐匿了身形，看着那人从她身边走过，怀中抱着琵琶，眼中有忧伤，却没有泪水。
那个公子自是不满的紧，当众被一个妓子落了面子，幸而老鸨是个懂事的，免了酒水钱不说，还塞了两个姑娘。
此事便算是过去了。
姜芜临走的时候，去看了一眼锦笙，她屋子里有几个姑娘，本是来安慰她的，最后却是自己哭了起来。
锦笙还需得反过来安慰她们，她知道，这些人是在给自己打抱不平，可她们也只敢在这悄悄说一说了，既是在这种地方，受些委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有些客人，那些难以启齿的癖好，不好落在家里的妻妾身上，便一个劲儿的往她们身上使。
锦笙已经尽力护着她们了，可到底是人微言轻，有人坐在一旁垂泪，“锦笙姐姐，小柳怕是不好了。”
屋子里静下来，小柳染上了花柳病，那病不好治，得要好些钱，她们凑了钱，却还是不曾救下人。
锦笙怔然，“我取些银子，给她置办上一副薄棺吧。”
有一口薄棺，也算是走的体面些。
锦笙将人一一安慰了，最后那位走的时候，锦笙嘱咐了一句，若是这事儿过不去，切莫为了她和客人起冲突，她们无人护着，便要拼命去保全自个儿。
锦笙关上门的时候，姜芜看到了她眼角眉梢的一点疲累和惧怕，倒也是，她做的事，总是半点希望都瞧不见。
“潘多拉的魔盒带来灾难，可最后，人记住它，却是因为希望。”
姜芜说她是看客，但看客，恶作剧总是可以的吧。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这青楼大堂之中凭空出现了一幅字，张扬而桀骜，雪白的纸张铺在舞台之上。
商女尤知亡国恨，奈何世人多忘忧。
第166章前世篇——将军死沙场
姜芜走的时候，系统跟她说，玉李可能要死了，他们走的这地方，马上就要有人来围城了。
这样的战争，会死很多平民百姓，堆在一处，连名姓都不曾留下，更何况是锦笙呢。
“原来，他不重生的话，这些人都会死啊。”
姜芜走了。
“宿主，我们这个也不救吗?”
“怎么救？而且，死在这里的是锦笙，不是玉李，玉李还在京城呢，过得好好的。”
姜芜不知她是在安慰系统，还是在安慰自己。
她去寻了灵泽，可天下生乱，她竟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叫石二丫的小姑娘，姜芜也不去执着，转身就走了。
“找不到也好，就当她还活着吧。”
301不明白，宿主为何能这么坦然的面对这些人的死亡，他们分明都风华正茂，他们的将来，分明都有所期许。
“因为救不了，那一开始就不要在意，这是他的前世，就是早就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来这里，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就是他的死亡。”
其余的，就是镜花水月，改变什么，没有改变什么，都只是一场空。
姜芜给自己买了个小火锅，她觉得自己需要吃点肉了，不然再这么佛系下去，她担心自己再这么佛系下去，都要遁入空门了。
她现在这四大皆空的样子，佛祖都要比个赞。
和系统吃了一顿小火锅之后，姜芜长出一口气，她还是喜欢吃肉的，看来，即便遭受打击，应该也不会轻易遁入空门了。
系统和姜芜在去见谢明朔之前，到处都走了走，毕竟这个未知的时间线，301是真的一无所知，他们只能靠着自己，苟命可以，别的，难说。
姜芜了解了一下天下局势，毕竟皇朝末期，一旦有人起义造反了，这些起义军就会如同雨后初笋一般冒出来，不少都打着正统的名义，扯着十八辈的亲戚，让姜芜想起了现代网络上的六人定律，那个六人定律都比这个靠谱。
像是谢明朔那般，一点都不正统的，张口就是老子要造反，的确是少见，这也怪不得，苏拾卷这么不满，好歹说个好听一点的啊。
王朝的末期总是可以持续很多年，其实就是因为这些起义军彼此之间也打的很厉害，毕竟，京城之中的皇位就那么一个。
姜芜小心的和系统避开了战场，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挑战一个现代普通人的眼睛和大脑了。
但世事无常，现在打仗打的最厉害的，就是谢明朔，姜芜到底还是没避开。
姜芜抱着系统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个混乱的战场。
“宿主，宿主，快看。”
系统忽然猛甩尾巴，力图引起姜芜的注意力，然后让姜芜去看那边大步走过去的身影。
很熟悉，但很久没见的身影。
是小将军啊。
“宿主，我们要跟上去看一看吗？”
“别去添乱了，咱们又不能出面，不过，在这遇到，也不错。”
系统还没说什么，姜芜就看着施靖川，不知该是个什么心情，她，该是欠了施靖川一次送别的。
“这一次，大约能送一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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