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岳飞,才留下了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主和忠臣,那是天下之幸,是名垂千古,昏君和佞臣,是你情我愿,遗臭万年,明主和佞臣,哦,没这种搭配,但最后一种,最常见,也最让人无言。”
“昏君和忠臣,臣子忠于君王和江山社稷,可君主,却不愿忠于自己的国家。”
姜芜心中一动,让一行字在苏拾卷面前显现。
本朝气数已尽,不必强求,汝自名垂千古。
苏拾卷看了,讶然和惊慌一并涌上心头,许久才平静,他起身行了一礼,“多谢仙人告知。”
301看着苏拾卷说完之后,接着去做自己刚才做的事,上奏。
“他还不放弃?都知道是仙人告知了。”
姜芜拍了拍301。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亦可敬。”
苏拾卷一个人,或者说,这世上的极少数人,是做不到挽大厦于将倾的。
叛军终究成了气候,如今这世道,那不是谋朝篡位,是官逼民反,是揭竿而起。
苏拾卷那一日喝了一壶酒,只说了一句。
“也好。”
那是他留在京城的最后一句话,此后,苏拾卷一生不曾入京。
“看来这一世,是浮笙强留了苏拾卷在大宣。”
这前世,的确合情合理。
第165章前世篇——商女尤知亡国恨
如今的京城之中,实在是萧瑟太多,不,应该说,半城繁华半城萧瑟,不过看过得是什么日子罢了。
姜芜看了一眼眼前的京城,“其实这地方从未变过,会变得,都只是身处其中的人罢了。”
系统看着她,“宿主,你不喜欢京城吗?”
“不怎么喜欢,能踏入这个地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普通人在这活着累,活得好的,也没几个好相与的。”
姜芜这一次连马车都没准备一辆来,没办法,现在这个世道,一匹骏马走在道上,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一些,到处都是饿的绿了眼睛的人,但凡有个能吃的,估计是要生吞活剥了才好。
饥饿感,其实真的很痛苦,能让人失去理智,自然也就没了畏惧。
姜芜便干脆一直待在系统空间里,偶尔出来,也都会远远避开人,她和系统离京的时候,特意去看了时间,没错,现在这个时候,百姓根本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日,准确的年岁以及节气,其实都是皇城之中的钦天监才有准确的记录。
姜芜发现,这个时候,按照她完成任务的那个时间线,谢明朔都已经进京了,但现在,谢明朔也只是一方霸主而已。
“他这样的,才算是彻底改变了世界线吧。”
姜芜看着系统,系统点点头,“可是我们去的地方,是正常的任务世界和时间线啊。”
“那,眼前这个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重生,的确可以改写悲剧,但这个世上,过得不好的人何其多?若是每个过得不好的人都能重生,那天下早就乱了。
“若当真是上天垂怜,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重生?”
姜芜走过去,看的是饿殍遍地,是易子而食,这样的天下,想要重生的人何其多?
“谁都想重生,我也想过啊,重生回二十四小时之前,让我中彩票这种事,但如果真的能做到,人人都能中彩票,说不定我会发现,我买了彩票,中的还是两块钱。”
姜芜说着,系统听着,“嗯,回溯时间线,会引起各种各样的后果,尤其是因为自己的私欲。”
“但浮笙却没有惹出太多麻烦来,这是为何?”
系统十分羞愧,它还是不知,姜芜拍了拍它,“既然这样,你还不赶紧报错?不管是这个事,还是这个人,是要清除还是怎么,你们身为监管者,不给个解决办法吗?”
系统明白过来了,连忙点头应声,去报告了。
姜芜想了想,觉得自己认识的人着实也不多,还是去见一见自己的熟人吧,别的,她看了也是无用。
在系统带着她去见谢明朔之前,她先见到了,锦笙。
青楼,这地界为读书人所鄙薄,可太平盛世,有人来寻欢作乐,乱世之中,也有人来发泄沉醉。
在这里,他们倒是可名正言顺的让自己沉迷于温柔乡,然后,怪罪于靡靡之音,分明,他们走入这里的时候,才是那不知亡国恨的人。
锦笙擅琵琶,她的琵琶,现在也照旧有人捧着大把的金银来听一曲,他们将这叫做红颜知己,可,锦笙却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知己。
锦笙那日弹琵琶,姜芜站在楼上听着,今日,听曲儿的人不少,有人吃了酒,便大骂这靡靡之音,分明已到了亡国之际,却还要开这寻欢作乐之所。
身边倒酒的妓子被打了一耳光,有些惊慌,那姑娘看上去还是稚气未脱的样子,约莫才十三四岁的样子,但这世道,家里的姑娘能卖去青楼,竟也算是个好去处了。
坐在台上弹曲的锦笙,手指一变,铮鸣声起,她这般的女子,琵琶落在她手中,既弹得出那靡靡之音,也弹得了凌凌风骨。
“这位公子,我等自知身为青楼女子,卑微不堪了些,但也知晓国破家亡,故此,也曾将金银细软送去平叛的将士手中,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您既瞧不上这靡靡之音,不知,您做了什么,是来这勾栏听曲,还是上阵杀敌?”
那人的脸涨的通红,将桌子一掀,便要闹起来,被旁边的老鸨差人拦住,然后急匆匆的上前赔笑脸,免了今日的酒水钱,当众给了锦笙一耳光,换了人上来表演节目。
系统看的一愣,“可她又没说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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