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雪问。

何青鸿只得脱了上衣,给辛禾雪检查伤势,“下午的时候包扎过了,晚上还没有换药。”

毕竟是将性命悬在钢丝之上行走的行业,何青鸿擅长处理各种突发应急情况,虽然在今天之前,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在任务中受伤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基于此前的反复训练,他处理伤势的动作刻入了本能。

原因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不能指望杀手自投罗网地求助于医院机构,只能由自己解决或者组织的人帮忙,他们不得不学会相关技能。

清创之后止血包扎,他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城寨的诊所注射了破伤风抗毒素。

所以,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何青鸿抬手制止了辛禾雪拆开绷带去看的举动,“我没事,伤口比较吓人。”

他试图劝阻辛禾雪,然而,对方执意要看,“你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

睫毛在灯光下投落小片浅色阴影,一晃一晃。

何青鸿无法不妥协,“……看吧。”

绷带拆卸,纱布解开。

辛禾雪微微眯起眼,不像是刀伤。

像是某种火器伤。

何青鸿果然有问题。

但他却没有在这间房屋里搜查到任何枪械。

何青鸿将那些东西都藏到哪里去了?

他漫不经心地给对方重新包扎好。

忽然间,辛禾雪留意到了何青鸿侧背的纹身。

裸露的背肌流畅起伏,线条有力,从肩胛到背脊都危险地紧绷如蓄势待发的弓。

而在左侧背部,张开了一片漆黑色的纹身,难以形容那是怎么样的东西,放射状,边缘锯齿,像是章鱼喷洒的一滩墨汁。

一旦视线停留久了,就感到陷入晕车般的体验,体内不适地翻涌着奇怪的呕吐欲。

辛禾雪伸手碰到了对方的身体肌肤。

猝不及防地,视野天旋地转,是何青鸿将他压到床上。

“看好了吗?”

何青鸿面色冷着,双手撑在辛禾雪两侧,极具压迫感,耳根仔细看却是有些深红的,声音沙哑,“也尊重一下我,作为成年男性……”

经不起撩拨的成年男性。

辛禾雪微微讶异,发觉了异常。

他唇角展开柔和的笑意,足踝却抬起来,羽毛似的触感,刮蹭过何青鸿的小腿内侧。

辛禾雪轻声说:“医生建议孕早期不要进行性活动……你再等等?”

他的乌发在深蓝被单上如同海藻般散开,仿佛是蛊惑远洋水手的鲛人。

何青鸿喉结上下一攒。

猛地手肘撑起来,扯起衬衣就逃入了浴室。

………

何青鸿在家养了两天伤,辛禾雪也乐得他在家中,毕竟有人为他做饭,还有人打扫卫生。

对方的恢复能力惊人,两天过去就已然好了大半。

于是,便又在一天上午借故外出了,只留了张便利贴字条,还压着几张大额纸币。

“外出,归期未定。”

辛禾雪也不客气地抽走纸币,到外面的店里吃饭。

定期去产检的时间到了。

但他去的时候刚好顾觅风不在,助手从内间走出来,让他暂且等一等。

“今天是周一,顾老师外出签单子订货买药了,”

助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都过了饭点,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你先等一等吧。”

助手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

“谢谢。”

助手忙活着搬动文件,瞟了辛禾雪好几眼,似乎是想和他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泄气地搬着东西进入杂物房整理。

辛禾雪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闲得无聊,堆积在墙角的几个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向走廊瞥了一眼,采光不是那么好,走廊晦暗只有一盏灯亮着,杂物房里传出助手整理货架的稀碎动静。

现在这个钟点,也没有病人过来。

条件成熟,很安全。

辛禾雪揭开了箱子顶上的纸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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