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我脚已经不痛了。”

已起身的锦缘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这点小事没什么好争的。”

“哦,好。”

挨“训”

的某人垂头坐回沙发,锦缘训她比不理会她,更能让她心里舒坦。

两杯温水接来,苏壹就立即端起,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大口。

就怕晚了一秒,杯子上沾染的锦缘的气息就消失了。

等她放下水杯,锦缘平静道:“说吧,你的解释。”

锦缘进屋已有十来分钟,她的气息渐渐散发在空气中。

苏壹深呼吸,闻到了令她痴迷的香气。

和郁金香清幽的花香不同,锦缘身上自带的香味更像是清冽的昙花。

一种是清风摇曳,一种是午夜沉醉。

她多想时间能停在这一刻。

哪怕锦缘的心结还没解开,哪怕锦缘还没原谅她,只要能和锦缘同处一个空间就足够了。

可时间有序也无情,不会为任何人破例,亦不会为任何人逗留。

苏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往下说。

“我没骗你,我和许砚只认识一个多月,我们互有好感,却也真的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更没有亲吻或别的。

你发现的那张证件照,我不知道它的存在,因为蛋糕卡和电影票到我手里后,我就没打开看过。

那也是,我唯一留着的跟她有关的东西。”

“其实,我和她本来也没多少相关的物品。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她是通过网络交友群里的活动认识的。

线下见面后,依然以网名相称,并约定好不打探对方的隐私,所以直到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才相互告知了姓名……”

这些语言,苏壹在脑海里组织了很多遍,也像背课文那样背了很多遍,为的就是形成大脑反射。

现在说出口,就能心无旁骛,平心静气,不让情绪被带偏。

锦缘安静地听着,偏头垂眸看着校草,手也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校草的身体各处。

从为何加群、如何跟许砚配对,再到一周cp活动结束后的私约、内心挣扎过后的断联,苏壹都原原本本地讲述给锦缘,没再做任何隐瞒。

虽然隐瞒和撒谎有本质上的区别,但不论是出于善意还是恶意,隐瞒和撒谎都不受待见,都不值得提倡。

因为,真相总有大白的那天。

“锦缘……”

讲完和许砚之间的瓜葛后,苏壹才有勇气看向她,“我所讲的,绝无虚言。

我不知道分别后许砚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锦壹取这个名字,我只能郑重地跟你发誓:我对你动心动情是在看到你床头全家福之前。

早上从你家逃走,不敢跟你谈感情,是怕我介入你的生活后,会给你和你的家人造成伤害。

我期望着你幸福无忧,同样也期望着你们一家幸福美满,所以我不能让自己成为一颗随时可能危及到你和你家人生活的不定时炸弹。”

“后来……我对锦壹好,也不是因为她是许砚的女儿。”

“就算你的大嫂是我不认识的人,只要那个孩子是你的侄子或侄女,我照样会像疼爱锦壹一样疼爱她他。”

“锦缘,我没有动机不纯地接近你,没有在跟你谈感情期间不忠过,我心里也没有别人,我真的…只是爱你,也只爱你。”

说到这几句时,苏壹的声音低了下去,也不再平稳。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锦缘会介意的几点,都做了剖白,企盼着锦缘能谅解。

“我不奢望你这么快就原谅我,我可以等的,等你想开,等你释然。

只请你再多给我们一点时间,再多给我们一次机会,别跟我说那两个字。”

苏壹声音颤抖,眼眶和鼻腔同时发酸。

她左手紧紧抓着膝盖,越抠越紧:“锦缘,求你了,求你别那么狠心,求你…别拿走我的希望。”

校草还在沙发上假寐,校花踩着正宗猫步从卧室出来,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看了看两人。

它有一周没见到锦缘了,但锦缘的气味它没忘。

走到锦缘脚边昂着脖颈“喵”

了声,然后来回在她腿上蹭,意思是——快摸我。

锦缘也不负它所望,心念微动,用摸了校草的右手去逗它。

没摸几下,校花就不蹭了。

它尾巴直立,半睁着双眼,凑去嗅锦缘的手指头,还伸出舌头舔了起来。

锦缘倏地收回了手。

校花的舔舐助长了那些被她关进牢笼的画面的躁动,片刻间,某些回忆就接二连三地冲破了桎梏。

她的思绪与苏壹是割裂的。

因为苏壹方才解释的那些重点,已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了。

各自冷静很有好处。

往往心烦意乱又如堕烟雾之时,别人说再多都无济于事,能开解自己的,始终只有自己。

“锦缘?”

见她思绪游离,苏壹忐忑万分地唤她。

被唤回神识后,锦缘与苏壹四目相望。

她看到了苏壹眼里的哀求,看到了苏壹眼里的诚恳,看到了苏壹眼里的爱恋,也看到了苏壹眼里闪烁着的泪光。

唯独没有看到,苏壹自己。

其实跟苏壹的姐姐谈过后,她就没再怀疑过苏壹对她的爱。

骗一个人容易,但骗一群人也容易吗?

她们身边的所有熟人,杨潇潇、伍玥、涂苒、胡玉欢、温子洁、苏雯,甚至连王兰女士和锦壹都看得到,也都感觉得到苏壹对她的爱有多热烈赤诚,有多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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