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是因为苏壹的怀抱、苏壹的亲吻、苏壹的言语都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和浓郁的爱。
那是…从未有人给到过她的。
苏壹,太好了。
她从前只当苏壹是处事圆滑的“老好人”
,她对这类人不批判,也不赞扬,只道是职场生存手段罢了。
只是不曾想,苏壹这样一个被她定义为“职场老好人”
的女孩子,一旦走起心来,竟让自己冰封的城门不攻自破。
她放任了自己在清醒中沉沦。
也为自己曾对苏壹有过的些许偏见而感到惭愧。
锦缘穿的是一件小领口半袖针织衫,苏壹吻过之后,特地瞧了瞧她的脖颈,还好没发现有昨夜留下的吻痕。
“有一个问题,我得先问。”
“你问。”
苏壹搜肠刮肚地找词,琢磨着该怎么更贴切地来陈述自己的问题:“你跟阿姨之间的相处,确切地说是你们的关系吧,是不是比较有距离感?”
吃烧烤那晚,她听了锦缘的一面之词时还不确定,刚入门在门口那几分钟里,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
不只是锦缘对待母亲疏离,锦妈妈对待女儿也一样疏离。
她们母女之间的对话、眼神、表情,以及无形的某种气压,无不在向苏壹传达“这对母女,关系很冷”
的讯息。
锦缘坦诚相告:“是。”
苏壹退了一步,重新握住锦缘的两只手。
“这很正常。
有些感情强求不得,亲情也是如此。
阿姨看着也是精明能干有主见有思想的独立女性,那么在她为了事业而不顾年幼子女感受、无法给予子女关爱的时候,就该对今天的局面有所预料。”
“锦缘,这不是你们谁的错,当今社会很多父母子女的关系都是这般。
你不要因此就怀疑自己不是孝女慈孙,也不用在情感上逼自己去强颜欢笑迎合母亲或别的亲人。
心结结了二十几年,哪儿能风一吹就自动打开呢?再怎么都得有个好心人来帮忙松一松吧?”
听到最后,锦缘是又一次被苏壹的“自恋自夸”
打败。
她想拍拍苏壹的肩,让她放宽心,告诉她自己并没有那么多愁善感或愚钝无知,也没有那么多心力去谴责自己。
可苏壹却把她抽手的动作当成是被“触怒”
后的条件反射,握得更紧了。
“抱歉,我不是在对你的家事指指点点,也不是越俎代庖想当和事佬,我说那么多,重点其实就两句……”
锦缘抽手失败,无奈笑道:“我没有生气。”
她当然知道苏壹的重点是哪两句——不要怀疑自己,不要逼自己。
“你握太紧了。”
“啊?哦,对不起。”
苏壹赶紧松了力,却没完全放开锦缘的手。
抬起看了看,锦缘的手背被自己大拇指按出了浅浅的红印,心里头一阵自责,往自己手背上打了一下。
真是个傻子。
锦缘暗叹一句。
“好了,出去吧,你不是买了早饭?”
“嗯,买了红糖桂圆粥和小笼包,吃了再继续谈工作。”
苏壹边走边问,“对了,我出门前没收拖鞋,但刚刚回来时,我那双拖鞋在柜子里,不会露馅儿了吧?”
锦缘摇摇头:“应该没有,我说是昨晚应酬喝多了酒,穿错了拖鞋。”
这解释,也说得过去。
“那床单?”
她们都走到门边了,苏壹突然惊呼出声,被锦缘捂住嘴:“小点声。”
虽说过了一夜,床单打湿的地方早干了。
但也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
锦缘拥的被套是深灰色,床单是浅灰色。
而浅灰色比深灰色更容易留下印记。
那液体……虽没颜色,可总归跟清水有本质区别。
她起床时也没注意看。
不知道留下的印记明不明显。
苏壹颇为懊恼,把唾骂自己“无能”
的话都闷死在了肚子里。
暗暗发誓要早点去强身健体,胳膊只做了一次就没力气抱人洗澡、没力气换床单这种事简直就是做1的奇耻大辱!
锦缘的脸平时冷得跟块儿冰一样,但冰也有克星。
而她的克星就是洋溢着火一般热情的苏壹。
总能星火燎原般烧得她心乱,防不胜防。
看着锦缘的脸有涨红趋势,苏壹抓着她的手腕拿开:“阿姨她…会进你的房间收拾吗?”
锦缘点头。
母亲进女儿的卧室,帮忙收拾内务是表达关心。
锦缘私生活干干净净,也没秘密可藏,母亲想做点关心她的事,她就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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