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
因为装修的时候,特地做过隔音处理。
轻关房门后,苏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把电脑放到书桌上,挨着锦缘,背倚书桌站着。
目光被右手边书柜上多出来一个乐高积木玩偶吸引住:“那只玲娜贝儿是……?”
锦缘也看过去:“壹壹拼的,今天就是送这个礼物来。
事先没跟我说她们要来,说是壹壹想给我一个惊喜。”
无惊无喜。
锦壹送的那个粉色玩偶,跟她房子里任何一处都不搭。
当锦壹托着透明礼物盒,奶声奶气地跟她说——姑姑,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每一块都是我自己拼的哦。
那个时刻,她的心湖波动了一下。
浅浅一下。
她从锦壹手中接过礼物盒,夸了一句“很厉害”
。
然后也像苏壹那样,摸了摸锦壹的头——书房里有柜子,高度也合适,放那儿吧。
锦壹开心应着“好”
,跟她一起进了书房。
四五十厘米高的坐姿的玲娜贝儿被锦缘从盒子里拿出来,摆放在了书柜上。
“壹壹这么能干,才三岁就会拼乐高积木了?”
苏壹走几步站到书柜前,伸手触摸玩偶,“拼凑得还很结实,看着就不容易散架。”
她转头冲锦缘笑道:“不得不说你们家基因是真的好,从脑子到发肤,样样都好。
锦缘,你要多夸夸她,你看她多喜欢你,多惦记你,别家小孩还在地上打滚儿耍混呢,壹壹都懂送礼物哄姑姑开心了。”
“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
过来。”
锦缘说话的方式和腔调,哪里像是在跟恋人爱人串供?
活脱脱一个明镜高悬的家长,准备批评教育犯了错还不自知的小孩。
尤其像刚从学校开完家长会回来,在学校因孩子调皮捣蛋或不思进取被老师当众点名,回家就找不争气的孩子“算细账”
的那种家长。
“宝……”
一句宝贝卡在齿关,苏壹努努嘴,“锦总,你能不能别像领导那么严肃,咱们稍微,稍微随和一点行吗?”
苏壹缓步走近,锦缘勾起唇角笑了下,朝她伸出手,她立马拉住,走回刚才的位置。
尽管伸手只是一个小动作,可锦缘能对她伸手本身就是在给予她莫大勇气。
苏壹七上八下的心又安安稳稳地落回了胸腔。
有锦缘的鼓舞,她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亦不足为惧。
锦缘低头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往上抬了抬。
“你说的那些害怕的事,我没有感同身受过,不过也幸好你足够诚实,让我有机会去理解你的害怕。
所以在循序渐进前,我觉得有必要再多给你一些信心。”
“苏壹。”
锦缘喊她,诱她与自己对视,然后嘴角噙笑,主动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要怕,做你自己就好。
我不会灌输你太多关于我对我母亲的看法,也不会跟你讲很多她的事,以免影响到你自己对她的判断。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诚和真性情最可贵。
在相处的过程中自行去听去看去感受,更能增进对彼此的了解。
人有多面,或许你将认识到的她,跟我已认识的会有所不同。
我家里人的情况……”
锦缘的唇被吻住。
苏壹也是无计可施了。
她要再听锦缘说下去,再不讨一个像样的吻,可能就要哭出来了。
锦缘为她所做的改变,她都看得到。
右手与锦缘相握着,左手紧紧箍住锦缘的腰,急不可耐地闯入锦缘的口腔,暴风式席卷,来得快去得快。
末了,她又像小鸡啄米似的,在锦缘唇上亲了又亲。
两人起床后都是素颜,唇上没有晕开的口红,只有被对方润泽后的水光。
格外的性感迷人。
“宝贝,你不必多说,我明白你的用意,也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忍让锦缘再一次去回忆过世的父亲和兄嫂,“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更谢谢你给我的勇气和信心。”
苏壹把人松开,双手抚上锦缘的颈项,拇指在她两侧的下颌骨上轻轻摩挲,爱意缱绻。
“锦缘,还有一句实话是,我已经不怕了。
就算要怕,也是怕你对别人笑,怕你对别人温柔。”
“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迷人?”
“我现在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样子,是可与日月同辉的那种迷人程度。”
“所以,你不要再去迷别人了,只准迷我一个。”
讲完情话,苏壹双手滑至锦缘后背,拥住这个将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喟然长叹:“我这颗小心还有这条小命算是彻底落你手里了。
但你别有负担,我脑子还是自己的,头脑发热也能自救,说话做事一定先过脑子。”
锦缘回拥:“嗯,我相信你。”
自从上了一次床后,不管别扭期,还是暧昧期,苏壹都对她说了很多花言巧语、甜言蜜语。
她以往对这些话是不屑一顾的,她自己不可能会说,也不喜欢听别人说。
然而苏壹每次对她说,她都会被取悦到。
苏壹讲情话很有一套,有时说得风趣横生,有时说得信誓旦旦,漂亮得像雨后彩虹,温暖得像冬日晨光。
这些所有,都是全新的体验。
但并不是因为初次体验,不是因为图新鲜,她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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