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回到小区后,她就抱着背包坐在那日和锦缘牵手赏月的台阶上,仰面让雨水冲刷她剪不断理还乱的哀愁。

锦壹的名字,许砚的死讯,这两件事对她的冲击不亚于七级地震。

那天温子洁骂醒了她。

她逃,她不敢跟锦缘继续下去,都不是因为害怕见到许砚这个人,也不是害怕见到许砚嫁人生子过着美满生活后而无地自容。

她爱的是锦缘,不是记忆里的许砚。

但许砚已然是锦缘的大嫂,锦缘的亲人。

她怕的是自己的介入会破坏许砚的婚姻,乃至锦缘幸福的家庭。

自从见过那张全家福,每一天她都在怕,怕锦缘会因她而受到伤害,怕得一再退缩。

明明很动心很动情,却一次又一次被恐慌的情绪支配,退了又退。

是锦缘对她的包容、宽容、纵容与接纳,才让她燃起了希望,有了对抗恐惧与未知磨难的信心。

许砚不在了。

那她之前所有的恐惧也都不存在了。

她只是一时间过不了心里那关。

她和许砚没有相爱过,却都向对方表达过好感。

她们一起吃饭、唱k、散步。

她曾陪许砚找房子,陪许砚逛学校,许砚陪她做简历,陪她去面试。

那些实实在在又刻骨铭心的美好回忆,曾一度是她坚持走这条路的精神支柱。

许砚说,一定还会有比她更合适的人出现,让她不要放弃,不要怀疑。

她也确实一直在等待那个比许砚更适合的人。

五年,她用五年的沉心静气等到了锦缘,等到了再次心动。

她没有错,她和锦缘的爱也没有错。

但她还是难过。

为许砚,为锦壹,为锦缘,甚至为锦铖,为锦妈妈。

作者有话说:

苏壹和许砚的恋人未满,后文有写。

be美学。

第49章

衣服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苏壹抹掉脸上的雨水,轻触眼角。

微疼,却没有再流泪。

上楼进屋,校草早早地蹲在鞋柜上等她,校花也趴在玄关望着她。

放下包,还没换鞋就捧着校草的脑袋亲了又亲。

亲着亲着,失了神。

她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锦缘也是这样捧着她的脸,还用亲吻回应了她第二次的话痨式告白。

“喵呜~”

校草叫了声,转动着小脑袋从她手中脱离。

然后跳到地上,打起了滚儿。

校花也跟着翻滚,把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难过的时候,她有校花校草,锦缘呢?锦缘有什么?

包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是姐姐苏雯打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现在的样子太“惨”

了,眼睛红肿的厉害,不能让姐姐她们看到。

于是她放任手机不管,以最快的速度进浴室冲洗掉一身的狼狈。

十几分钟后,才顶着湿头发拨了回去。

“姐。”

“你刚是在洗澡啊?”

“嗯。”

“妈,苏壹打来的,你快过来。”

苏雯把母亲叫来,两人亮出戴着金镯子和金手链的手腕,笑得开心。

“子洁下班后给我们送来的,说是你买的。”

“这不便宜吧?你还一次性买俩,最近是挣大钱了吗?突然这么舍得花钱了?”

“你看妈笑得都合不拢嘴了,还有爸,你买的衬衣他拿到手就上身试了,特别合身,特别精神。”

“小姨,”

外甥也凑了过来,门牙还在漏风,“谢谢小姨给我买的手表,可以拍照,可以充钱,妈妈说,等我上一年级开学了还可以跟同学加好友聊天~”

苏壹笑笑:“你们喜欢就好。

大钱呢我暂时还没挣到,但小钱挣了也能给你们花。”

又听苏雯絮叨了一些家常话,苏妈妈突然把手机抢了过去。

“壹壹啊,你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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