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的快的那个,有条不絮地分析经过,推测事实。
童真的小朋友则满脑子跑火车,时不时蹦出个“我再也不要理你”
,“不和你玩了”
的古怪想法。
府衙大门口,赵府大夫人也就是陆风眠的舅妈,小跑着迎上来抓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让娘看看,你都瘦了,我的闺女啊你受苦了!”
陆风眠出生时母亲难产去世,父亲主动请命去其他县城任职,她则留居京城寄养在舅舅门下,自然要认贼作夫。
舅母再怎么讨厌她,明面上却不会留人口舌,仿佛真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
寄人篱下难免要收敛脾性,加之赵家暂还认为自己被蒙在鼓里,她不得不配合演这场母慈子孝的戏码。
牢狱里烟熏火燎的,熏得人眼尾通红,像极了受尽委屈的模样,她含糊着说:“没事的舅母,咱们回家。”
回府路上担忧已久的舅母,一直拉着她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而陆风眠十分顺从地听着,可毕竟是个大姑娘了,喜爱到处闯荡,十几句下来也有点遭不住,谈话间总想往外瞟。
这一瞟就瞅见站在对面桥头的舅父,不免有些惊讶。
她连忙拉舅母衣袖,示意对方往前看。
赵府的大夫人显然比她有见识,当即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要来。”
“当初我让他过来接你的时候,他死活不去,非说什么要让他去,就是逼他去死。
现在我把你接回来了,他又颠颠站在桥上看。”
“当我们家吱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陆风眠习惯了养父母独特的相处方式,默默在一旁附和颔首。
“吱吱回去后三天内不要跟他说话,我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大夫人长袖掩嘴笑谈,拉着陆风眠往隔了一条街的桥上小跑。
然而还没等冲过去,她率先看见了抹熟悉身影。
李清淮身着大红色朝服,外面披了个绛紫色披风,不徐不疾踱步上来,从容自若走到舅父赵亦行身侧。
两人似交谈了一会,赵亦行便微微躬腰行礼。
陆风眠想赶紧过去瞅个清楚,结果发现原先拖着自己跑的人,速度越来越慢,到最后竟是跑累了,要歇一歇。
她心凉了半截,多年苦思不得的疑惑,再一次枝繁叶茂起来。
原本下不定做决心,心思愈发踌躇不定。
既做不到远离对方,又没法贸然腆着脸往前凑,可现在必要弄个清楚。
究竟是什么导致赵家与废太子交好,自己却不能接触她。
真的是因为李清淮讨厌自己嘛?
还是说很久以前,自己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以至于现在没资格与皇子皇女们交好。
她觉得自己太过自信,但又实在不认为这人痛恨自己。
在驼梁山明明没丝毫讨厌的迹象,就算恢复了身份不愿多做接触,也不该厌恶吧。
陆风眠扭头似毫无察觉地对舅母笑了下,天真浪漫很有灵气。
她早已了解舅父舅母的想法,争执撒娇都无济于事,干脆也装作毫不在乎、毫无察觉,以后也好伺机而动。
见废太子走远后,陆风眠才搀扶起赵夫人,道:“舅母,快些走吧,我也想看看舅父瞧见我是什么表情?”
三人会面后,赵亦行一如既往笑意盈盈地损了自家外甥女几句。
赵大娶妻早,如今风姿尚在、温润如玉。
见到陆风眠后,没半分把人蒙在鼓里的尴尬,依旧像只狡猾狐狸般和颜悦色。
陆风眠见怪不怪,毕竟姜还是老的辣,也不去多言。
反正一家人只是在外留个面子,等回到园子里又是日复一日的怨怼,相看两厌互生龌.龊的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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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三十章
自那次后,除府上氛围变微妙外,骆梁山的一切就像没发生过。
府外名门闺秀们如何想她,她被禁足也无从得知。
整日徒步于游廊水榭,以求强身健体。
据前来拜访的表妹说,舅父似乎有意把她关到六七月份,等朝廷现查的贪污案过去。
陆风眠知晓舅父想法后,不免生悲壮之意,等到六七月池塘荷花盛开,玉兰花凋谢,她才能重获自由。
没意思自然是要自己找乐子的,在四月中旬某个黑风高夜中,她避开家中仆从当空发射.了记蓝色烟火。
霎时赵府就乱作一团。
没出半炷香,某个留着山羊胡子的男子,带着群侍卫风风火火地赶来,不消片刻已将陆风眠团团围住。
陆风眠经年离经叛道不怕惩处,可见到打头人却怔愣原地,那是她的亲生父亲,陆恩卓。
“大胆贼人,夜半三更为何在此?”
陆恩卓瞅着与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女儿,冠玉般得脸上无半丝动容。
陆风眠闻声喉头硬涩,夜风吹进眼眶酸胀得厉害,嗫嚅道:“爹。”
然对方虽认出自己闺女,却依旧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喊道:“你可知朝廷早乱成团麻,武林隐隐有脱离之势,各地方横现多个杀手组织,已有十三名地方官员遭到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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