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析几乎是立刻放下文件，转身离开了书房。
直到关上房门，他才感觉堵在胸口的那口气稍稍顺畅了些。
走廊的光线明亮些，他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更暗了。
10
沈析心情复杂，难以入眠，索性起身下楼透透气。
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气。
沈竟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晃着一个威士忌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所剩无几。
他显然注意到了沈析，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怎么喝酒？”
沈析皱眉，上前想拿走他的杯子。
沈竟轻易避开他的手，仰头将最后一点酒液灌下，喉结滚动。
他放下杯子，跳下高脚凳。
“他不开心了，是不是？因为我碰了你。”
“你喝多了，回去睡觉。”
“我没醉！”
沈竟单手撑在沈析身后的墙壁上。
他低下头，两人的唇差一点就要碰到彼此的：“他凭什么？凭什么一副他是你所有者的样子？”
“你喝多了！”
沈析用力想推开他，但喝了酒的沈竟力气大得惊人，分毫未动。
“我胡说？你看他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你怕他！
你根本不敢违抗他！
那不是爱！”
沈析挣扎的力道松懈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松懈，被沈竟抓住了机会。
滚烫而青涩的吻，重重地落在了沈析的唇上。
孤注一掷的掠夺，野火燎原。
沈析脑中一片空白，等到他反应过来，准备挣扎时，沈竟却已经先一步松开了他，眼神尽是得逞。
沈竟喘息着，看着沈析震惊失措的脸：“现在，我还只是弟弟吗？”
“啪”
清脆响亮的一耳光。
11
沈析的大学社团组织了一次跨校联谊活动。
活动上他遇到了高中时关系不错的一位学长徐然。
徐然当年对沈析有过朦胧的好感，后来去了外地读书，这次重逢显得格外热情。
徐然性格开朗，很会带动气氛，活动结束后，他自然地约沈析一起去喝点东西，聊聊近况。
沈析不好推辞，便答应了。
两人在咖啡馆聊了许久，徐然半开玩笑地提起当年没能说出口的遗憾。
这一切恰好被和同学在附近电玩城的沈竟看见。
他隔着玻璃窗，看到沈析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对方看沈析的眼神让他瞬间警铃大作。
沈析回到家，心情有些微妙。
以前或许不明白，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十分清楚徐然对他的感情。
那种不掺杂兄弟伦理的纯粹欣赏，是他从未接触过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上徐然。
他刚脱下外套，沈竟就推开他的房门走了进来。
“那人是谁？”
沈竟开门见山，语气冲得很，一副正室做派。
沈析对沈竟的偶尔抽风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什么谁？”
“跟你喝咖啡那个！
他对你笑得不怀好意！”
“你说徐然？他只是我高中学长。”
“学长？看你的眼神跟狗看到骨头一样！
你是不是就喜欢这种？温文尔雅的？像沈谦那样？”
醋味很冲。
“你够了！”
沈析被他口不择言的话激怒，“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
他及时闭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竟被他话里的“你们”
和那未尽的含义刺痛了。
他所有的真心和行动，在沈析眼里，原来和沈谦的掌控一样，都是需要防备的“一样”
。
沈竟委屈又愤怒。
他抓住沈析的手腕，将他按在墙上，眼眶泛红。
“对！
我们是一样的！
都一样他妈疯了似的喜欢你！
沈析你看清楚！
我比他更早！
在孤儿院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把你带回家！
是我给你穿的裙子！
是我先看到你的！
“可你眼里从来只有他！
他稍微对你好一点，你就什么都向着他！
那我呢？我算什么？”
沈竟的声音带上了哽咽，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却丝毫不松，“我也想要你...想到快发疯了...”
沈竟这几乎要将沈析灼伤的真挚和痛苦，让沈析怔住，不知该做何回应。
这与他印象中那个只会玩闹调皮的弟弟全然不似一个人。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沈竟的爱，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沉重又炽热的渴望。
12
沈谦的商业应酬不少，今晚的酒会必须带一位伴侣过去，沈析自然是他的不二之选。
“跟着我就好。”
沈谦整理好沈析领带结。
酒会觥筹交错，沈析就跟在沈谦身边。
沈谦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有时会将他引荐给一些人。
沈析穿着合体的西装，站在光芒四射的沈谦身边，确实产生了一种他们是“一体”
的错觉。
沈谦的成熟魅力，在这种场合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当沈谦被几位重要的合作者缠住时，沈析终于可以去往休息区。
他刚松了口气，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端着酒杯，晃到了他面前。
深色西装将他少年人的锐气收敛了几分，添了些许成熟感。
沈竟在沈析身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长腿交叠，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沈析身上：“这身不错，很配你。”
沈竟还在读高中，几乎只有周末才会回家，但每次出现在沈析面前，都是不寻常的。
上次的质问，上上一次的吻。
“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受邀来的。”
沈竟凑近了些，“来看看，我亲爱的哥哥，是怎么把你带在身边，像展示所有物一样的。”
沈析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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