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沈析看来是这样。
他还是放下盆栽，走向后院。
看到他出来，沈竟运球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一个利落的起跳，三分球空心入网。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背心也湿了大半，紧贴在年轻的身体上。
“来一局？”
沈析本想拒绝，但想到沈谦可能正看着，便点了点头。
“好，就一会儿。”
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投篮，但沈竟的防守越来越具有压迫性。
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身体对抗毫不留情。
在一次争抢篮板时，沈竟猛地撞了过来，沈析猝不及防，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沈竟的手臂猛地箍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捞了回来。
冲击力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沈析的背脊撞进沈竟汗湿滚烫的胸膛。
他腰间的手臂没有立刻松开。
沈竟的下巴几乎抵在沈析的肩窝，带着运动后的喘息。
“小心点。”
沈竟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沈析浑身僵硬。
换做以前他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知道沈竟对他的心思，只觉得这姿势太过暧昧，超过了兄弟间该有的界限。
他猛地挣脱开来，踉跄一步，对上沈竟毫不掩饰的目光。
“你！”
“怎么了？”
沈竟无辜地挑眉，“我扶住你而已。”
沈析抿唇，只觉得沈竟太过无赖。
从小到大，每次沈竟耍赖，沈析又对他毫无办法的情况下，通常会引入一个第三方。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客厅落地窗。
沈谦依然站在那里，位置没有移动分毫。
距离太远又隔着一层玻璃，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但沈析的第六感告诉他，沈析在看他的腰，沈竟刚才紧搂着他腰肢的手臂位置。
一个念头莫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沈谦是什么意思？
让他来打球，是在试探他吗？
沈竟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客厅，嘴角勾了勾，随即又转向沈析：“还打吗？”
沈析：“不打了。”
08
沈竟冲完澡，冷水也无法浇灭他身体里那股躁动的火。
他靠在浴室墙壁，回想着刚才的一幕。
沈析被他搂住时的温热触感，和他仓皇逃开的模样，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神经。
真他妈要命。
他的手朝身下探去。
许久，浴室再次传出花洒的声音。
洗完澡，沈竟躺在床上分析情敌。
沈谦没有阻止，没有不悦，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试探。
沈竟脑海里冒出这个词。
沈谦在试探他，也在试探沈析。
他那个好哥哥，永远玩这种高深莫测的把戏。
把他当成不懂事、胡乱呲牙的幼犬。
把沈析当成需要测试忠诚度的所有物。
沈竟承认，沈谦的手段确实高明。
从小就是这样，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包括把沈析“骗”
回家，包括现在这样，用无形的压力捆绑着沈析。
但他沈竟不是当年那个被利用还不自知的小孩子了。
沈谦最大的依仗，无非是那份“先到先得”
的关系，还有沈析内心对这份背德感情的矛盾和因此产生的依赖。
沈竟拿起手机，点到和沈析的聊天框。
他快速打了一行字，又删掉。
不能太直接，会吓跑他。
要像下饵一样，一点点来。
最终，他发送了一条看似寻常的消息：
【刚才打球不是故意的，手重了。
你腰没事吧？】
看，他多懂事。
先认个错，表示关心。
但他特意提到了“腰”
，那个被他紧紧搂过的部位。
他要把这个画面，重新装进沈析的脑子里。
沈竟把手机扔到床上。
沈谦布局早又如何？他沈竟年轻，有的是时间和精力，陪他这位好哥哥慢慢玩。
09
“小析，书房有几份资料，你来帮我整理一下。”
沈析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抵触，应了一声：“好。”
书房里只开了桌上的台灯，光线昏黄。
沈谦确实拿出了几份文件，推到沈析面前，交代着分类要求。
沈析依言做着。
沈谦就站在他几步远的距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析有些恍惚。
自从他们跨越了那条界限，沈谦身上那种他曾经无比依赖的温和谦逊的兄长气质，似乎在一点点剥落。
那个会耐心辅导他功课，在他生病时整夜守着的哥哥，和眼前这个他逐渐无法猜透男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小竟最近，似乎总喜欢缠着你。”
沈析的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下：“嗯，可能是高三压力大，需要放松。”
沈谦走近他，停在他身侧，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沈析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
“放松到需要搂着你的腰？”
沈谦的指尖下滑，虚虚地点在沈析的腰侧。
沈析抬起眼，看向沈谦。
“意外而已。”
沈析移开目光，试图将这个话题轻轻带过，“打球难免有碰撞。”
“是吗？”
沈谦的手终于落下，实实在在地覆在了他的腰侧，掌心温热，“我不喜欢意外，析析。”
沈析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顺从地软化。
那股被当作物品般标记审查的感觉，让他心底生出一丝反抗。
他侧身避开了沈谦的手：“资料快整理好了。
哥，你明天不是还有早会？”
沈谦的手悬在半空，片刻后，缓缓收回。
“是啊，早会。
你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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