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哥，很暖和。”
见沈竟喜欢，沈析也很开心，唇角上扬，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喜欢就好。”
沈谦的目光在那条围巾上停留片刻，又平静地移开。
......
沈析要去书房拿一份资料，开门就见沈竟站在他的门外，不知道站了多久，手里拿着那条灰蓝色围巾。
“额头还痛不痛？”
沈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沈竟是指前几天撞到墙的那一下。
“早没事了。”
沈析皮肤白，那个包在额头上格外显眼，虽然沈竟得到了回答，但他还是端详了一会沈析的额头，确定那个包真的消失了才收回目光。
见沈竟没有要走的意思，沈析：“还不睡吗？明天周一，你还要上学。
沈竟没回答，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围巾我很喜欢。”
“嗯，你说了。”
沈竟眼里带着点沈析不太明白的情绪，他把这种异样归咎于沈竟今晚喝了酒。
喝了酒的沈竟比往常多了些攻击性，身上还有一些酒味，沈析不太喜欢闻，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不知何时自动关上的门。
沈竟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给我系上。”
沈析一怔：“现在？又不出门。”
“我想试试。”
沈竟固执地看着他。
沈析心软了一下。
回想起沈竟这几天的异常，他想也许是自己多心了。
弟弟只是长大了，变得有些别扭。
他和他与沈谦的关系，终究是惊世骇俗的，沈竟感到被排斥、不适应，也是正常。
他接过围巾，抬手绕过沈竟的脖颈。
沈竟垂着眼，安静地站在那里，借沈析专注于摆弄围巾的时候，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围巾系好，沈析刚要退开，沈竟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析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对你好吗？”
沈竟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沈析知道他说的是谁，想开口转移话题。
“沈谦。
他那种人，懂得怎么对你好吗？”
沈竟口中对大哥的嘲讽令沈析蹙起眉头。
“你先放手，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沈竟没松手。
“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你们在一起了，他却不能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要一直这样躲躲藏藏的吗？”
“你胡说什么！”
沈析惊怒之下用力甩开他的手。
他看着眼前眼陌生的沈竟：“沈竟，你是我弟弟！”
“弟弟？”
沈竟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我只是...弟弟？那你不是他的弟弟吗？”
“沈析，从今天开始，我不会把你当哥了。”
他说完，也不再去看沈析的反应，径直离开。
沈析的脑袋嗡嗡作响。
沈竟竟然喜欢他！
06
和沈析摊牌之后，沈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意，这几天心中压抑的火气和不甘都散了很多。
终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参与进来，而不只是远观他们甜蜜的第三人。
想到沈谦，沈竟就牙痒痒。
沈析大概不知道，他眼中永远稳重谦和的哥哥沈谦，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切黑。
记忆被拉回到很多年前，那个阳光刺眼的孤儿院午后。
那天，妈妈本来打算领养一个女孩子。
沈竟当时还小，只知道抓着哥哥的衣角。
沈谦站在那里，观察着周围一切。
然后他们看到了角落里安静画画的沈析。
妈妈的目光在沈析身上停留了很久，带着明显的怜爱。
沈竟记得，是沈谦悄悄拉过他，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小竟，想不想带他一起回家？”
小沈竟懵懂地点头。
沈谦笑了。
“那你听我的。
去找司机叔叔，把妈妈给小朋友准备的红色连衣裙拿过来，给他穿上。
再去妈妈那里，说你觉得那个‘小妹妹’好可怜，想带她回家。”
小沈竟照做了。
他拿着那条裙子，走向沈析。
沈析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有些茫然。
当小沈竟笨拙地帮他套上裙子，甚至胡乱给他别上一个发卡时，沈析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说了声：“谢谢。”
妈妈看到被打扮成女孩，长相漂亮软糯的沈析，心果然软成了一滩水。
一切都顺理成章，沈析被带回了沈家。
很多年里，沈竟都以为那只是孩童天真的恶作剧。
直到他渐渐长大，直到他看清沈谦温和表象下真实面目。
他猛然惊觉，从一开始，沈谦就精准地计算了每一步。
他利用了妈妈的同情心，利用了沈析的漂亮和顺从，还利用了年仅四岁的自己。
沈谦早就看中了沈析，用他自己的方式，将沈析划入了他的领地。
现在沈谦凭什么一副理所当然拥有沈析的样子？
就因为他更狡猾吗？
沈竟才不甘心。
他知道沈析和沈谦在一起时内心是矛盾的，那份背德感本身就是一根刺。
他要做的，就是让这根刺扎得更深，直到沈析意识到，所谓的“兄弟”
身份，在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07
沈竟在后院打球，砰砰的运球声隔着玻璃门传来。
沈析正要将晒好阳光的一盆月季花端回房间，沈谦恰好也下班到家。
“不去活动一下？”
沈析：“...不用了。”
“去吧，总窝着不好。”
沈析并不是很想面对沈竟。
生肖只有十二种，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属鸵鸟的。
但和沈竟十几年的兄弟情不是假的，即使现在两人关系尴尬，却也并不能真正影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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