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那次，沈析被磕掉了门牙。
缺了门牙的沈析不肯开口说话，整整半个学期被老师同学当成小哑巴。
直到新牙长出来，他才重新开口。
那天老师特意给妈妈钟漫打视频电话，镜头里六岁的沈析低着头，老师在一旁柔声哄他：“跟妈妈说句话好不好？”
钟漫在电话那头怔住，这才意识到儿子的异常。
她一直以为成绩全优的沈析在学校一切顺利，却不知他因缺牙自卑了这么久。
放学时，钟漫亲自来接他。
她把沈析搂在怀里亲了又亲：“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妈妈。”
沈析把脸埋进妈妈香软的怀抱，用力点头。
第2章酒后乱性
03
沈析盘腿坐在客厅的羊毛地毯上，跟一个复杂的乐高战舰死磕，眉头拧成了结。
“这块安错了。”
沈谦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他没坐下，就站在沈析身后，俯身越过他的肩膀，修长的手指利落地拆掉几块零件。
“喂！”
沈析下意识想护住自己的成果。
沈谦轻松格开他捣乱的手，三两下就把结构纠正过来。
“好了。”
他低头，下巴蹭蹭沈析的耳朵。
沈析耳朵热热的，小声嘟囔：“就你厉害。”
“事实。”
沈谦坦然接受，索性也坐下了，就着这个姿势，手臂环过他身前，几乎将人圈在怀里，指着图纸下一处，“这里，看清楚再拼。”
两人靠在一起低声讨论。
沈竟单肩挎着背包，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身上，舌头地抵了抵牙齿。
他站在原地，手臂一扬，书包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远处的沙发上。
这声响动让沈析惊了下，这才意识到沈竟回来了。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想从沈谦怀里退开，却被沈谦按住。
沈谦甚至没回头，目光还落在乐高上：“回来了。”
沈竟腿长，几步走近两人，视线落在沈谦环住沈析的手臂，语气很冲：“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沈谦施舍给他一个眼神：“知道就好。”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沈析试图缓和：“小竟，我们只是在...”
“只是在干嘛？”
沈竟打断他，“拼乐高需要贴这么近？需要搂着？”
沈析语塞。
沈谦轻轻拍了拍沈析的手臂，示意他稍安，这才正眼看向自己这个弟弟。
“我们的事，需要向你汇报？”
沈竟直接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他是我哥！”
“巧了。”
沈谦微微勾唇，“他是我的。”
沈析猛地看向沈谦，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说了出来。
沈竟气笑了。
他没再看沈谦，把目光转向沈析。
沈析抿唇没有说话，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沈竟的心凉了又凉，咬牙道：“行。”
他转身就走，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要把台阶踏碎似的。
客厅里刚才那点温馨亲昵荡然无存。
沈析看着地上散落的乐高零件，又抬头看向神色自若的沈谦。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向家里人坦白，今天却就这么被沈竟发现了。
“迟早要知道的。”
沈谦拿起几块乐高，“要继续拼吗？”
沈析敛眸，摇头。
04
沈析洗完澡出来，门被敲响，过去开门，是沈竟。
“有事？”
沈析擦着头发问。
他其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竟。
沈竟把习题册往他面前一递，语气听不出情绪：“这道题，不会。”
沈析接过一看，是道涉及电磁感应与动量守恒的综合题，确实有难度。
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关键在于理解导体棒在磁场中切割磁感线时，动生电动势与安培力的...”
沈析刚洗完澡带着水汽，耐心地讲解题思路。
沈竟坐在旁边，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析的脸上，在对方即将投来目光时又落回题目上。
沈析说着，发现沈竟有些心不在焉，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认真听，都快一模了。”
沈竟：“哥，你今天在楼下，没生气吧？”
沈析睫毛颤了颤。
他没想到沈竟会主动提起。
“我只是没想到。”
沈析放下笔斟酌着用词：“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可你们确实在一起了，不是吗？”
沈析被问住了。
他对沈谦的感情不知何时越了界，像藤蔓悄然缠绕，分不清是相依还是束缚。
曾经清晰的兄弟界限渐渐模糊，等他惊觉时，早已深陷其中，分不清哪些是亲情，哪些是变了质的爱。
“这是我和他的事。”
沈析只能这么说。
沈竟盯着他看了几秒，意味不明地“哦”
了声。
讲完题，沈竟拿着习题册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哥。”
他背对着沈析，“下个月一模考试，你会来送考吗？”
沈析愣了一下：“当然会。”
“嗯。”
沈竟点点头，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你早点休息。”
门被轻轻带上。
沈析心里五味杂陈。
沈竟没再追问，也没发脾气。
沈竟小时候缠着他拼乐高，拼不好就发脾气把零件扔得到处都是。
现在的沈竟，已经会把情绪藏起来了。
夜色渐深，沈析却毫无睡意。
05
沈竟的十八岁生日到了。
父母从国外寄回了限量版球鞋和最新款游戏机，沈谦送了他一辆暗夜黑色的雷霆Vortex机车。
沈析准备的是一条骆马绒围巾，灰蓝色，质感柔软。
沈竟拆礼物时，看到围巾，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抬眼看向沈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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