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到我觉得那就是一生,真实到我醒来后全身一直发冷,真实到我现在想起还疼时温惨然一笑。

商屿看着他这笑,觉得心上被人狠狠地扎了几百根银针,疼得他全身的肉都像被一刀一刀剐去了。

他想说话他想摇头,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僵在原地。

在梦里,我同样装了oga腺体,我下药了害得你标记了我,你因为责任无法抛弃我,我们成了伴侣。

在一起十年了。

时温绞着手指,他的指尖发白,他说着怀念的话,语气里却是充满绝望的气息,可是你并不喜欢我,你很厌恶我,十年里从没正眼看过我一眼。

毕竟我用了那种下作的手段。

我知道的,我活该。

后来科技院研究出了去结手术,你让我去把腺体摘了。

时温抓了抓头发,鼻腔中像是藏了一根针,每一次呼吸都密密麻麻地疼。

讲到后面,时温反而没那么痛了。

可是梦里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于是我开了煤气,自杀了。

我拨通了最后一通电话给你,你心软接了。

我不后悔。

最后这四个字仿佛穿透了时空,和上辈子那通电话里轻飘飘的我不后悔交缠在一起,商屿眼前一白,疼得摇摇欲坠。

那十年里我真的好难过,真的好痛,时温的眼神看着商屿,却又是在透过他看向那在绝望中蜷缩着的自己,我不后悔爱过你,可是那十年,我没有勇气再经历了。

商屿被时温的这声痛说得再也支撑不住,他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是颤抖得不成样子。

时温他喘着气。

时温他哽咽着。

时温他眼睛发亮而又绝望,像是困兽做着最后的挣扎,我这里也有个梦你想听吗?

你想听吗?

商屿绝望的声音响起在室内。

时温死后商屿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其间科技院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他都没接。

他拿到那人的骨灰了,只有一个胶囊那么大。

后来他知道了下药的真相。

商屿痛苦地喘息着,他冷漠地对待了那人十年,却是因为一个错误他终于记起那人的名字,可是他身边的人却因为他的冷漠没一个人记得。

他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他也知道了就连他青眼有加的员工江郁也是他

后来,他发现他一直爱的人都是时温。

那个被他逼死的时温。

于是,他想留住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可是无论多先进的技术都无法模拟出那人信息素的味道!

那人死了那人死了那人死了只留下胶囊大的骨灰,商屿泪流满面,状似疯癫,你应该想知道他的结局商屿深深地看着时温,他去帝国婚姻登记处登记了他和时温的名字。

他每天睡到时温留下的床,呼吸着日渐稀薄的气味。

他拼命工作,终于把自己折腾出一身病来。

他死了,死在了他和那人的房子里。

剩下的几十年里,他一直和那早已消散的信息素和无穷无尽的悔意作伴。

他活该。

别说了时温痛苦地抱着头,泪腺像是坏掉一样不停地流下泪来,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商屿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声音沙哑地不成样子,时温

别说了!

时温大叫了声,打掉了商屿伸来的手,他像是终于受不了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第26章

时温将自己关了三天。

这三天,他把手机扔到一旁,一动不动地坐着。

除了稍微起伏的胸膛显得有点生气外,倒真像个死人。

黑暗里传来轻微的对话声。

要开吗?

废话!

那里面是我朋友!

警察来了我来担着!

老伯!

我可是付了你好多钱的!

电锯锯开发出刺耳的响声,时温转动了下眼珠子。

谁人破门而入,带来一室的阳光,时温眯了眯眼,这死气沉沉的室内也因这动静鲜活起来。

温小严大步跨入室内,见到时温消瘦的身体,眼下青黑的眼圈,忍不住落下泪来。

时温他叫道,你不接我电话,这两天我打电话快打疯了。

温小严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许是一路赶回来的。

我抱歉时温艰涩地开口,说了这三天里来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他什么情况,那个商屿一直在楼下等你。

说着,温小严噤了声,这么说他们好像有一腿似的。

他暗恼着,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缝上。

是他一直纠缠你吗?温小严快言快语又道。

得,越描越黑。

别缝了,直接拔舌吧。

时温也不恼,他贪得温小严这鲜活的生气,他急需一个人陪他说说话,哪怕只是听他自言自语也好。

他满肚子的话不知道该向谁说,这些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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