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还出不去？”
019神情冰冷，点了根火。
早知道他就该拿把喷子进去。
04滑动着眼前的系统面板，面无表情地冷笑反问，“凡事能不能先找一下自己的原因？”
系统空间里毫不客气地散着二手烟的味儿。
019，“不是说好今晚我陪他去？”
尤戈抬手看了看腕表，“走了。”
尤黎不在，他根本没必要做什么无意义的争执。
恶魔放下腿起身，整理了一下打斗中形成褶皱的西装折痕，款款离去。
身影慢慢淡化在系统空间里。
少了一个碍眼的。
04眼皮都没抬，手上的程序终于结束，下一秒，系统空间就瞬间空无一人。
一动未动还想着再等等跟了别的男人跑了的老婆回来的019，“……”
就这么被驱逐了出去。
他重重碾了一把手上的火星子，才把三头犬的皮和烟头一起扔进雪地里。
没多久，就从木屋里拎了一把猎枪出来。
说是“工作”
，与其说是去找还在这个副本通关的玩家泄气了。
·
过了晚九点，万圣节派对终于结束。
尤黎带来了的一兜子糖全给了出来，战绩屡战屡胜，不少人都被他的“小幽灵”
吓跑了。
没有一个当地白人学生对上中式恐怖前不撒腿跑的，尤其是在新神身上还看不出一点道具痕迹。
新神就这么在美高里带着人晃了几圈。
专注吓人的“小幽灵”
在发现自己吓谁都能成功后，兴趣一下降了不少，又开始趁着自己现在谁都看不见，是透明状态后，就悄悄地往这些同校学生们的口袋里塞小礼物了。
很成功，塞糖的时候几乎没有几次是被发现的，混乱的各种恐怖片“主演”
齐聚的人群里只能听见时不时冒出来的一声尖叫，还有不断有人跑开的影子。
尤其是在有不少正常来参与派对的学生们手上还拿着录影相机时，在红绿色的黯淡灯光下，拍出来的摄像画面模糊、又像一段死亡回忆。
录像里根本看不见新神的身影。
除了信徒雕刻的神像，祂的影子也不会留存在任何记录里。
占据着这具身躯的新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穿梭在人群之中，以至于尤黎玩到最后，忽然发现好像人玩得越来越少了。
留下的人不知道怎么都在刷着手机，有些腿都在抖，还在和同伴说着。
“Youdontsay?”
真的假的。
“Whathesaidwasfarfromtruth……”
他说的肯定不是真的。
尤黎偷偷把脑袋凑到她们身边看，虽然只是变透明了，但在人眼中他的身形却减少了很多存在感，没人会在意黑暗中有一团白布飘来飘去。
他完整看见了学校官网的论坛贴里说着万圣节派对有幽魂的事情。
什么相机根本拍不到，没有脸，也没有伪装痕迹……
尤黎晕乎乎地跟着他们刷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一下看向隐在黑暗中的新神。
白人学生们已经有不少在互相看着周围了。
这下是真的快跑，不能被发现了。
“小幽灵”
一下又飞回到尤敛身边，“快变回来！
我也是！”
于是剩余的白人学生们又什么都没发现，但恐慌还是蔓延了开来，不一会儿就有学校留的保安入场了，说是让学生们赶紧回宿舍休息。
尤黎今天也玩得开开心心的，糖也派完了，回到了小洋房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把白床单扯下来后，闷在里面的小脸都出了薄汗，汗出完了，在这个有些寒冷的、快入冬的夜里又有些出起汗。
少年坐在祂怀里，乖乖仰起脸被湿帕擦着脸，没一会儿，又低下来，开始拆着手上的糖果。
他还没有吃哥哥给他的这个“拐杖”
糖呢，细嫩的指心笨拙地把那层和水晶糖衣剥了下来，被擦干净的手上也掉了一下碎糖下来。
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弄到衣服上，才托起手，吃了吃脏掉的手指。
下一秒，他细瘦的手腕就被长指攥起，半举到空中，新神低下颈，墨发泄到少年的眉眼旁。
祂问，“阿黎今夜开心吗？”
尤黎毫不吝啬地用力点点头，“开心！”
单人沙发又高又软，他坐在人怀里，脚都有些点不到地，呼吸慢慢地看着人。
很快就抿抿唇凑过来亲人了，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小小声的。
尤敛，“谢什么？”
尤黎说出后面三个字，“……陪我玩。”
上次在游乐园也是，这次在万圣节派对也是，尤黎在那个副本留下的阴影好像都被替代过去，没有什么挥散不去的纸人，也快忘了那口把他关在里面，不让他离去的棺材。
黑暗的，怎么逃都逃不出去，被封死的“灵堂”
。
他的记忆被米德加尔特上的那一颗，甜得让他还在回忆的浆果替代。
被游乐园里对方牵着他的手替代。
还有刚刚在派对里一直缓缓跟在他身边，唇边始终半笑着的新神替换。
其实很久很久之前，尤黎就知道尤敛并不是想关着他，不管是在皮影戏副本里，还是在阿斯加德、将他禁锢在神殿的副本里。
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这么多的危险，如果不是出现意外，如果不是那么那么多让尤黎想都想不到的事……
或许他和哥哥们会一直这样，在平静又清静的日子里，一日又一日，虽然有些平平无奇，但总能开开心心地过下去。
即使是无所不能的新神。
即使是尤敛。
也毫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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