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燕喻之闻言,眉尾轻轻一挑,神色间满是莫名其妙,嗤笑道:
“不过是随口一提,莫不是你竟以为本将军要娶你不成?”
我顿时语塞,结结巴巴道:“呃……自然没有……”
心中暗自腹诽,明知自已身份高贵,何必这般炫耀,当真是轻狂至极!
他略作思忖,旋即一脸正色道:
“不过,此计倒也不失为良策。
毕竟是云儿连累你到这般田地,若不是我平日太过宠溺纵容她,又怎会……”
燕喻之长睫缓缓垂下,面上似有几分歉意。
我心中暗自点头,算他还有些良心,若不是燕云派人阻拦,我早已出城,何至于陷入如今这般困境。
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这个做兄长的,理当担起这份责任。
你我二人不妨假意成婚,待选秀一事结束,便即刻和离,届时你可自行离去。”
和离?
听闻此言,我心中暗自思量,莫非他竟打算明媒正娶?
可又并非真正成婚,若只是为解眼前之困,纳我为妾岂不是更为简便?
再者,刚死了弟弟就娶妻他疯了吧?
念及此处,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一来将军既有婚约在身。
二来,燕府白蕃未撤就挂喜绸,将军难道就不怕连累自身吗?”
燕喻之神色淡然,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知晓此婚约之人甚少,况且选秀不过短短数日,并无大碍。
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他既然都这般说了,我若再推辞,反倒显得我不识好歹。
于是,我微微福身,恭敬说道:“如此,便多谢将军了。”
燕喻之慵懒地扬了扬下巴,吩咐道:“嗯,你且去先前那屋住下。
算算时日,选秀的公公明晚便会入城,在那之前,把堂给拜了,剩下的事,便交由我来处理。”
我点头应好。
就在这时,一旁许久未曾出声的陈崇突然开口道:“不知末将可否在将军府上叨扰几日?”
燕喻之闻言,双眼瞬间瞪得滚圆,勾起一侧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说道:
“不能!
你们当我这燕家大宅是什么地方?任谁想来就来,想住便住?”
我也万万没想到,陈崇竟会突然提出这般请求。
于是,我微微凑近他,轻声劝道:
“大哥,你晚上不是还要守城吗?
有将军在此,我定不会有事。
明日我与将军拜堂,你再来观礼便是。”
好在陈崇还算听劝,应道:“也罢,那我明日再来。”
“大哥,我送你出去。”
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燕喻之说道:
“今晚这城不必守了,你现在便去防城营,把这身兵服给退了。”
我顿时大惊失色,猛地转身,怒声道:
“未曾想将军竟是如此小肚鸡肠之人!
大哥不过是担心我的安危,何至于丢了差事?”
燕喻之刚欲开口辩驳,却又被我抢白道:
“将军若是仅有这点心胸,那阿黛也不敢再求将军帮忙了,省得日后还不起这份人情。”
言罢,我拉起陈崇,说道:“大哥,我们走。
不就是选秀进宫么,又不是没……又不是去送死。”
我一时气急,差点说漏了嘴。
燕喻之咬牙切齿道:“楚黛,你当真是个炮仗,一点就着!
竟敢跟本将军耍性子?想进宫?好啊,随你的便!”
许是之前被阴允辰宠惯了,我的脾气确实有些大。
可我本不是如此冲动之人,为何一遇上这燕喻之,就忍不住炸毛呢?
“妹子莫要冲动,城防之职本就难以施展我心中抱负,不去也罢。”
陈崇言罢,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
此时,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我们三人就这般不欢而散。
整个下午,燕家姐妹都被关在祠堂里悔过。
我想着,也不知这燕喻之究竟何时会将燕云儿送去江南,可千万别留下来坏了我的大事……
要说这燕家姐妹的命当真是好。
以往选秀,参选女子的年龄皆是在十三至十八岁的未出阁少女。
偏偏今年却改了祖制,变成了十六至十九岁。
皇帝果然是上了年纪,连喜欢的女子年龄都偏大些。
说来也巧,这燕家姐妹,一位二十岁了还未出嫁,堪称老姑娘,另一位年仅十五岁,恰好避开了参选年龄。
而我,刚好符合。
若不是此事太过突然,我真要怀疑是不是燕家在背后动了手脚。
闲来无事,我正暗自瞎琢磨着。
突然,便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
我轻将窗户虚掩,向外望去。
只见一个丫鬟匆匆跑到燕喻之房前,福了福身子,禀报道:
“大少爷,那个先前离开的大头兵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东西……”
我心中猛地一惊。
心想,大哥怎么又回来了?难道是觉得委屈,来找燕喻之拼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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