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沐风通灵性,以后就跟着你吧。”
燕喻之再未多言转身回了燕家宅子。
“沐风…风中肆意奔跑,是自由,我喜欢!”
便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而那马鞯上竟还挂着一把精美的匕首。
我取下把玩了一番,确实锋利轻便。
精心打磨的青铜手柄雕刻着骇人的兽面纹,与刀鞘上温润洁白的玉石刚柔并济。
只是忽然觉得这东西有些眼熟…
转念一想,一把小刀而已,长得都差不多。
只听院子里悠悠的飘出一句:“留着防身,好自为之。”
路过酒肆时闻到了诱人的菜香,肚子突然叽里咕噜的打鼓。
这才想起来,我已经许久没有进食了。
许是真的饿极了,肚子的声音大到让陈崇发笑“走走走,大哥请你吃顿好的。”
陈崇抱着酒坛子走在前面,我将沐风交给店小二便也跟着进了酒肆。
菜上齐时,陈崇一脸疑惑的瞅着我:“妹子,你真不是龙州人?”
冰糖肘子、樱桃肉、糖醋里脊、酸汤鱼,外加两碗蟹黄面。
每一道菜都极具龙州特色。
我为陈崇斟满酒杯:“大哥,我曾有位挚友她便是龙州人,可后来…”
陈崇见我欲言又止,举起酒杯:“无妨,祝我妹子劫后余生,此后必定风生水起。”
“大哥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酒杯相触,豪情尽显。
声似山间清泉滴落磐石,清脆悦耳。
我这句话是真心的,以陈崇的心智和才能一定不会一直在这风吟城做个守城兵的。
我牵着沐风跟着陈崇来到一条宽窄不一的小巷子。
“哟,陈家小子,你这是领了个媳妇回来?”
说话的是位在门口挑菜的婶子。
陈崇许是喝的高兴了,哈哈一笑:
“李婶儿,这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子,现在找回来了,以后街里街坊的帮我照看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羞涩和掩饰,就仿佛我真的是他亲妹子一样。
那李婶好像不信,还凑近仔细瞧了瞧:“哟,你还别说,你们兄妹俩长得还挺连相。”
我尴尬的笑笑:“……李婶好眼力。”
陈崇和其他街邻也是热情的打了招呼介绍我。
我心想最多明日我便会离开,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可我却没有说出来,免得坏了他的一番好意。
拐个弯,他便带我进了一间小院子。
是座两进的院子,也只有两间房。
雪落枝头,干净素雅,让人心情舒爽。
陈崇指着其中一间道:
“妹子,你以后就住那一间,晚上我还要当值,明日下了值再给你置办些东西…”
“大哥”
我打断了陈崇的话:“明日我就离开风吟城了。”
陈崇对我说的话倒没显得很意外:“我还当你会多留几日。”
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大哥,无论日后我走到哪儿,在这世上我便有了你这么一位至亲,也算有家了。”
陈崇轻叹一声:“好,要是走累了就回家来。”
“嗯,一定”
。
晚上陈崇去换防当值。
我栓了院门喂了马,烧了桶热水舒舒服服的擦擦身子。
事后将从燕家带出来的那个小匣子打开。
这燕家二小姐出手还挺阔绰,足足八百两。
就算是在都城也能买一间不错的小院子了。
我拿了三百两,放到了陈崇那屋的的枕头下。
毕竟是救命之恩,这区区三百两又算什么呢?
想着明日出城前再告诉他,不然他定不会收的。
一切尘埃落定,困意袭来,我便回了自已那屋想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院里栓门的棍子落地。
起初以为是做梦,竟又听见了沐风的马吠声。
我起身摸出枕头下的匕首躲到了床栏之后。
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见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推门而入,蹑手蹑脚的朝着床边走来。
对着床上猛的刺了下去。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捂住嘴。
可竟忘了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我被发现了……
那两个黑衣人绕过床栏对向我,二话不说举起刀剑就劈了下来。
我心一凉:“燕喻之,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然而片刻之后,重重的两声闷响倒地,我的脑袋依然稳稳的架在脖子上。
眯着眼,看见的正是那张我做鬼都不要放过的脸。
怒火直冲天灵盖,我摸起地上的匕首朝他刺了过去。
也不知他是没想到还是没躲开。
总之这一刀扎进了他的肩膀。
燕喻之不轻不重的给了我一掌,将我打飞:“臭丫头,老子刚救了你,你就恩将仇报?”
匕首拔出时,血迹喷溅。
可我仍觉得不解恨,咬牙切齿的想啃他的骨头:
“伪君子,我说你怎么好心把自已的马给我?原来是为了好找到我灭口。
防止你们燕家的丑事被说出去。”
燕喻之眉头紧锁,疼出的汗水顺着额间的发丝滴落。
他在自已身上戳了几下,看样子应该是点穴止血。
缓了口气后,向我步步逼近,掐住我的脖子,微微用力,我甚至能听见脖子里的骨头咔咔作响:
“老子要想杀你,还用得着别人动手?”
另一只手猛然拽起我的手腕,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给你匕首是让你来刺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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