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惊醒我有些发懵,一时不知自已身在何处,片刻后才缓过神儿。

看着自已被汗水湿透的衣衫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阴魂不散?

“谁?”

我警惕的朝着门口望去。

一听是燕家姐妹二人的对话,燕二语气中似乎带着薄怒:“三妹,收敛些。”

燕三气鼓鼓的提着嗓子:“二姐,这姓楚的仗着大哥袒护赖在家里不走,难道还真妄想做我们的嫂嫂不成?

大哥可是有婚约的,岂会看上她?

这掌家之权是二姐的,谁也夺不走。

今天我就替二姐出了这口气,把这赖皮坯子赶出去!”

我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一个箭步冲过去将门拉开:

“我当是哪家的癫狂泼妇在门外咋咋呼呼的,没想到竟是三小姐!”

燕三瞪着眼珠子指着我:“你个贱…”

后话还没说出口,“啪~”

的一声掌掴结结实实的抡到了她脸上。

燕三的脸立刻亮的印上了明晃晃指印子。

难以置信的看着燕二:“二…二姐…你打我?你竟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泪水夺眶而出。

燕二柳眉倒竖:“书都白读了吗?滚过去跪祠堂!”

燕三狠狠的刀了我一眼,捂着脸跑开了。

燕二此举是我没想到的,抬至半空的手又收了回来随意拍了拍:“有劳二小姐代劳了。”

想想燕三刚才的话,暗自腹诽你倒是手快,本姑娘还没解气呢。

燕二桀骜的偏偏头,身后便有个丫鬟心领神会的递上一个小匣子。

“三妹心直口快,楚姑娘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金子太重,银票方便些,楚姑娘不嫌弃便收下,路上应个急。”

呦~这是下逐客令呢!

心直口快?我看未必!

要么是口无遮拦,要么就是你们姐妹俩给我唱的一出双簧。

你既没否认她说的话,便说明汝心亦作此想。

故意演这么一出给我看。

燕三那委屈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她显然是没想到自已会受上这一巴掌。

被亲二姐当枪使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燕二的心思够深沉…

我不屑的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匣子。

她对昨日之事只字不提,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甚至梦里都被香菱索命。

她却连个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反倒像个慷慨施舍者。

我手一推,将匣子推了出去。

这钱是我应得的,我当然得拿。

可不是这么个拿法,本姑娘要让你求着我拿。

“要不是喻之非要留我,说要替我讨个公道,我又怎会留到此时?

受些委屈也就罢了,平白无故惹人非议。

二小姐这钱我若是拿了,不就坐实了三小姐说的贪图你们燕家钱财么?

我去和喻之说,以后狭路不相逢,莫要再纠缠了。”

燕二听我一口一个喻之叫得如此亲昵,又带着些赌气的口吻,显然是有些慌了。

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么怕这个大哥。

不过正合我意。

没了刚才的高傲劲儿:“楚姑娘海涵,三妹顽劣言语上冲撞了姑娘,我定会好好罚她。

日后姑娘尽可将这里看作是自已家,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

若不嫌弃,我们亦可姐妹相称。

看样貌妹妹应该是比我小。

昨日之事确实是姐姐的过错,让妹妹受了天大的委屈。”

说着将我拉进屋内,把那小匣子放在桌上:

“这些身外之物与妹妹的委屈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妹妹务必收下让姐姐心安。”

看着她眉眼弯弯温婉如月的样子。

我心里默然,好个能屈能伸的小女子果然不一般,。

要不是见过你那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嘴脸,还真被你唬住了。

本姑娘连觉都睡不踏实,你倒还想着心安。

此时一个小丫鬟跑到门口福了福身子:

“禀二小姐,门房来报,门外有个守城的大头兵说是来接楚姑娘的。”

我欣喜,大哥果然守诺。

燕二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接你的?”

我笑不及眸的扯扯嘴角:“二小姐,后会无期。”

说完便拿起小匣子走出了燕家大宅。

陈崇见我全须全尾地走出来,脸上的阴霾顿消。

“妹子,大哥来接你了。”

欣喜之余尽是感动。

我见他怀里还抱着坛酒,走近嗅了嗅醇香馥郁,沁人心脾:“大哥竟然还带了落梅酒?”

“呃…”

陈崇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我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想必他亦做了两手准备,若今日我是横着从燕家出来的这坛子酒怕是就要浇在我的坟头了。

我喉咙发紧,眼眶似被什么蛰了一下酸涩弥漫。

“大哥,我们相识不过一日,你却能为我至此,请受小妹一拜。”

说着我后撤一步,恭恭敬敬的施了个大礼。

陈崇连忙端住我的手臂:“妹子若当我是亲大哥就莫要如此。

走,跟哥回家!”

我微怔,回家?:“好!”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是燕喻之。

我不紧不慢的转身:“昨日多谢将军还我公道,但我不会谢你,这是你们燕家欠我的。”

我拍了拍手中的匣子:“你我两清,日后也不必再见了,后会无期。”

“马?不要了?”

燕喻之朝着身后动动手指。

便有个小斯牵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骏马从宅这里走出来。

我细看,正是他昨日骑回来的那一匹。

“这么好的马,将军舍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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