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小斯互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客气的朝我点点头:

“香菱姑娘?此时过来,可是老夫人有什么吩咐?”

我一愣,他们竟然不认识香菱?

我当即捏着嗓子尽量学着香菱的音色,朝身后喊我的那人回了句:

“替老夫人办点事儿,马上就来。”

“那你快点儿,大少爷说话便到了。”

他们都不知道香菱死了所以也没迟疑。

“嗯”

我使劲儿点头应了一声。

心里直打鼓脸上却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拧着眉朝那两个小斯说道:

“今夜是府里的大日子,却有个不长眼的盗了四少爷的东西。

老夫人心疼孙子,派我赶紧出去补齐。”

小斯上下打量着我:“那姑娘为何不走正门?”

我声词严厉:“没听见说大少爷马上就到了么?大少爷必然是走正门的。

我置办的是地下用的东西,要是过了晦气给大少爷如何担待?”

小厮将信将疑的开了角门,我昂着脖子稳稳的走了出去。

手心里的汗早已经浸湿了袖口。

刚走出几步,我便开始狂奔。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已竟然就这么逃出来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

总之是累到实在迈不开步子,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望着隐匿在阴霾之中的下弦月,和寥寥无几的繁星。

我更想他了。

阴允辰,要是你在一定没人敢这么欺负我…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被他惯的娇弱了,越想他心里就越委屈。

甚至有点后悔没跟着魏嬷嬷他们一起去找他。

眼泪毫无征兆的喷涌而出,根本顾不得伸手去擦,任由凛冽的风将它们吹到脑后,脸上只留下一片冰凉与刺痛…

喘息过后只想赶紧逃离这里,可城门已关。

我去求守城的将领:“军爷,我有急事想出城,求您个恩典,放我出行。”

那将领怒目圆睁:“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入,想出城等明日吧。”

明日?

燕家的冥婚要不了多久就会结束,燕二很快就会发现我跑了,定会追出来取我小命。

我等不起。

把荷包扯下来一股脑塞进他手里:“军爷,我在城里无家可归,求您通融通融。

这大冷的天给几位军爷烫壶酒喝。”

他扫了我一眼,没收我的贿赂,不过语气温和了不少:“看着不像破落户,拿着银子寻间客栈歇息吧。

再过两个时辰城门便开了,到时候你再来。”

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不敢找客栈投宿,生怕自已又进了家黑店。

更不敢说是从燕家跑出来了,燕家势大保不齐和这些大头兵有牵扯。

“军爷,我是被人贩子拐到这卖了,您要是不让我出城,她们很快就会来把我抓回去打死的。”

那守城兵犹豫了似乎还想说什么,只听‘咯吱’一声城门缓缓打开。

月光勾勒出一匹高大骏马的轮廓,马背上骑坐着一位身着劲装身姿挺拔的男人。

束发高马尾于身后摆动。

马蹄声由远及近。

逆着月光,面庞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却能感受到来自他周身的强大威压。

且这这轮廓我眼熟的很…

“什么人敢夜闯城门?!”

守城兵大声厉喝。

只见马背上的男人从腰间扯下一块玉牌,在守城兵面前晃了晃。

守城兵仔细辨认后立马变了脸色,恭敬俯身唤了一声:“将军”

底层的士兵鲜有机会可以见到封王拜相的大人物,都是靠腰牌识别身份。

“将军恕罪,守城乃末将职责,城门已关任何人不得出入。

不知将军深夜入城可有御令?”

马上之人勒紧缰绳停在守城兵面前:“连本将军都敢拦,你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是他吗?

守城兵不卑不亢:“回将军,陈崇。”

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封折函扔给陈崇。

陈崇看过以后还给他,让开了前路:“喻之将军请。”

果然是他!

“陈崇…你很好,本将军记住你了。”

喻之将军说完便欲骑马离开。

“将军救我”

我闭眼一个箭步冲到马前,要不是他反应快我早就被马踢飞了。

可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眼下能救我的只有他。

“你不要命了?让开!

本将军还有要事。”

这声呵斥,恰似破晓时分穿越崇山峻岭的第一缕劲风,带着凌冽寒意。

我据理力争:“将军若是不救我,我今夜必死。

不如死在将军的马下,总好过被人毒害。

将军若救我,楚黛愿竭尽全力回报将军。”

他踌躇了片刻:“你姓楚?”

姓楚的多了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大方回应:“是,我叫楚黛。”

他下马走近,我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剑眉斜飞入鬓,犹如出鞘的宝剑,双眸明亮如星,深邃锐利。

有不怒自威的英气也有少年将军的俊朗。

束发高冠,肩宽窄腰可媲美阴允辰。

也许是久经沙场的原因,皮肤没有阴允辰白皙,神情冷峻好像蒙着一层冰。

他仔细打量我,目光最后落在我的衣着上,问了一句足以让我窒息的话:

“你是……燕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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