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本就怕的紧,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吓差点惊厥。
我顺势将她摁在床上,夺过药瓶灌进她嘴里。
“是你们害我在先的!”
很快香菱就失去了意识不再挣扎,没了呼吸…
她,死不瞑目。
我跌坐在床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是剧毒,这燕家真狠。
稳了稳心神后,快速与她交换了衣衫。
还不忘拿回自已腰上的荷包。
‘还好燕家看不上我这几个子儿。
’
替她穿上了为我准备的‘嫁衣’。
最后合上了那双死死盯着我的双目,盖上了红盖头。
“你们三小姐不是说了么,进燕家祠堂是福气,我没这福气,你便受了吧。”
我没那么多圣母心,自保是本能,如果我刚才不狠一点,现在穿上这身寿衣的人就是我。
直到很多年以后想起这件事我仍心有余悸,却从未后悔过。
随后我便躲在床后的柜子角静待时机,也只能赌一把,赌她们不会将一个死人的盖头掀开。
可我失算了!
亥时前终于有人进来接‘新娘’了。
此时的香菱还没有完全硬透。
随着他们的搬动香菱的脖子僵硬的歪了一下。
小厮们错以为诈尸了,惊呼着扔下尸体就跑。
却在门口撞上了淡定自若的燕家姐妹:“慌什么?去把人抬出来!”
两个小厮吓得半死:“二…二小姐…炸…炸尸”
燕三小姐:“炸什么炸?要是不抬就换你们给四少爷陪葬!”
小厮惜命只能忍着恐惧折了回来,刚一上手又是一阵惊叫。
燕三小姐上前一步进到屋内:“燕家怎么养了你们这帮废…二…二姐…”
话还没说完,惊呼的人变成了她自已。
燕二小姐听出了不对忙得凑近,看见了半张惨白的死人脸。
没错,刚才的香菱头歪了那么一下,盖头也落了一半。
燕三小姐带着几分怒意:“那死丫头竟然醒了,还弄死了香菱,来人去…”
燕二小姐玉手一抬:“慢着,此事绝不能惊动祖母”
说着从头上拔下两根簪子,将红盖头重新固定在香菱的头上:“先把她抬出去拜堂封棺,不要误了时辰。”
又对瘫软在地的几个下人厉声道:“你们几个把嘴给我闭严了,否则你们就是下一个香菱!”
“是,二小姐放心,我们今夜什么都不知道”
燕三小姐略显担忧:“二姐,那死丫头怎么办?要是让她跑了传出去,恐会坏了燕家的名声。”
燕二不紧不慢的道:“午时府内便已落了锁,燕府连个狗洞都没有她跑不了。
派两个得力的人找到她处理干净。”
燕三瞥了一眼杵在地上的‘新娘’:“香菱是祖母的人,突然不见了如何解释?”
燕二冷哼一声:“一个卑贱的奴婢而已怎么说不行。
就说她觊觎正初的陪葬品,顺手偷了个玩意儿,被我发现赶了出去。
祖母最是心疼正初,断不会容她的。”
我不禁内心唏嘘,香菱啊香菱你人都死了,也没留下个好名声。
这燕二看起来也不过就二十岁上下,就能如此处变不惊。
看似文弱却是个心狠手辣的狠角。
香菱被他们架出去拜堂了。
虽是冥婚,但走的却是大婚的流程,燕家众人应该都会到场。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待门外脚步声消失,趁着夜黑我从侧窗翻了出去。
瞬间明白了,为什么燕二不怕我跑了。
这燕府除了奢华就是庞大,堪比郡王府邸。
穷苦百姓一生也没进过,如何轻易走得出去?
不过若他们这宅子真的是按郡王府邸规制建的,我倒是还能摸出一些门路。
坐北朝南、前朝后寝。
像他们这么讲究的人,是绝对不会把我这个将死之人抬到内院去的。
外院又太惹眼。
所以我刚才待的屋子可能是跨院的偏房,一般都在宅子的东西两侧。
而这家的老太太又疼孙子,这冥婚必然会在北面正殿举行。
那我朝南跑。
我提着裙摆小步快倒腾,溜着墙边的阴影处摸索。
走了许久,终于隐约看到了南北角的角门。
有两个小厮在把守,我仗着胆子上前想以丫鬟的身份混出去。
“香菱你干嘛呢?大少爷要回来了,老夫人传你伺候呢!”
身后冷不丁有人叫住‘我’。
小厮们也闻声看过来。
我心下一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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