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吐得连生理泪水都逼了出来,裘易洵眉头紧锁,拿着温水给她漱完口,默默把她抱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他指腹擦拭掉她眼角的湿润,语气暗哑心疼到极致,“希希,是不是很难受?”
庄见希窝在他怀里,没有一点力气,恹恹道。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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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过了,前期的确会有这些反应,熬过前三个月就好。”
三个月太漫长了,她能熬得住,他一天都熬不住。
他情愿这些罪都受在他身上,也见不得她受这样的折磨。
而且这还是刚开始。
裘易洵抚摸着她的长发,沉默了一会,用商量的语气对她说。
“其实你现在还年轻,刚毕业一年,正是风华正茂大搞事业的阶段,这么早生个拖油瓶,你不觉得会被耽搁吗?”
庄见希抬眸看他,“生完之后不是有你吗?又不用我一个人带,怕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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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易洵又想了其他理由,“你看,没有孩子我们二人世界过得多滋润,我还打算带你出国度蜜月旅行呢,怀胎十月不能四处奔波,你忍得住不出去?”
庄见希闻言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道,“可以,我就当闭关了,蜜月旅行哪有诞下太子继承你全部家业来得重要?”
裘易洵无语失笑,“你只要开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何必费那么大的劲?”
庄见希难得有兴致开起了玩笑,“我不要唾口可得,我就要母凭子贵。”
裘易洵神色有些无奈。
庄见希见他自从得知她怀孕后,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似乎就没松过。
说高兴吧,他确实挺憧憬期待的,当晚就吻着她的小腹,对着肚子里那颗还没成型的小葡萄喊了一晚上的“宝宝”
。
可说他真在乎吧,他明里暗里又在劝她不要留下它。
庄见希不明所以,脸色不善地看着他,“说来说去,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当然想要。”
裘易洵目光深邃得复杂,“我想要的程度,你根本无法想象。”
那是他的骨肉,还糅合了她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自年幼时母亲病逝后,他孤身奋战那么多年到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样一个珍宝希,如今又给他带来一个小珍宝,他怎么可能不爱。
可所有的前提,是不能伤害她为代价。
任何人和事,都不及她的重要。
他炙热的吻落在她发间,沉痛道,“我有多爱你,就有多喜欢这个孩子。”
“但在你和孩子之间,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
庄见希这才察觉到他抱着她的肩膀有些颤抖,那么高大结实的一个男人此刻却黯然颓败到极点。
她敏锐地开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裘易洵也没打算瞒她多久,本想着等她开心几天,那股新鲜感过去后,才跟她坦白清楚的。
可如今看她对腹中的宝宝越发期待和执着,他不能让她越陷越深了。
头一个月做流产是最佳的时间,对身体的伤害也是最小的。
越拖到最后,只会越麻烦。
庄见希听着他一五一十把所有情况和后果都说清楚后,脸色逐渐凝重了下来,没有了前些天的轻松和欣喜。
怪不得他那么矛盾,既期待又不安,原来有着这样一层重大的风险。
庄见希沉默地思考了好半晌,她才松口说道,“安排多几个医生来给我看诊,先确定具体的真实情况再说吧。”
“我不相信,上天既然决定把它送到我肚子里,没有还没怀稳就要夺走的道理。”
裘易洵正色地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期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重。
接连请了好几个权威的有资历的妇产科医生和教授对庄见希进行详细的全身检查后。
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她目前身体状况最好终止妊娠,调理多几年后才能考虑生育。
但也不是不可以坚持生下来,只是对母体风险极大,要做好心理准备。
庄见希自认自已可以坚持,即便是卧床好几个月,她也在所不惜,因为那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在做超声时她明明听到了它的胎心,虽弱,却那么的清晰,这叫她怎么舍得放弃?怎么狠得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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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天万物复苏,凛冬已过,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开始。
这天下午,裘易洵从外面回来,看到花园里那个在躺椅上晒太阳的纤细身形似乎又清瘦了几分,他眼底一暗。
他一步步走过去,半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书本,近距离凝视着她熟睡中那张白得几乎要透明的脸,久久出神。
裘易洵眼底的暗痛和苦涩抑制不住的翻涌,他握着她温凉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既然她做不了这个决定,那就由他来做。
他宁愿这辈子无后,也绝对不会让她冒如此大的风险拼死拼活。
----一点小波折,也没啥好虐的,本小甜文正收尾阶段啦,想看什么尽早告诉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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