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向晚很快得知了她的下落。
晚上十点四十三分,她独自回了住处,池枭没有在她身边,他的人蹲点一整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两个小时后,她低调出门。
明明已经很疲惫了,一得知哥哥醒了,她还是急匆匆的出门了。
夜深人静,她来到一处安静的宅子,见到了捡回一条命的哥哥。
沉向晚把他安置在这里,他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照看,腿和胳膊都打上了石膏,没有办法再四处走动,一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
“哥。”
昭禾轻轻推开门,他抬眸看向了她。
她已经换上了宽松的运动服,刚吹干没多久的长发扎了起来,戴着一顶棒球帽,轻声道:“我来了。”
昭禾跟他一样坐在了地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只是漠不关心的移开了目光。
昭禾心底却是高兴的————至少哥哥不会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有多痛苦糟糕。
“走开。”
昭朔似乎忘记了两人之前的相处,抱着膝盖挪开了身子,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
“不要离我那么近。”
“好。”
昭禾注视着他的背影,呢喃道:“那我就这样看着你。”
他眼神懵懂的注视着前方,不多时,悄悄回头,短暂的瞥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要看我?”
昭禾只是道:“因为我们两个长得很像。”
“对了。”
她低下头,一边翻包一边笑着说:“你看我带来了什么。”
当年他们相依为命,身上只有一张老照片,她指着照片里穿着警服的男人:
“他是爸爸,你还记得吗?”
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笑容温婉的女人依偎在他的怀里,昭禾的指尖挪到她的脸上,轻声道:“这个是妈妈。”
他微微眯起眼眸。
昭禾抬起眼眸,拿起他的手,让他的指尖落在照片里的两个孩子身上,告诉他:
“这是你和我,我们两个真的长得很像,我没有撒谎对吧?”
照片里,昭朔的脸上还有伤痕———那一年邻居家的男孩扯她的辫子,他就和人家打了起来,脸上挂了彩。
两人对视着,昭朔倏然抽回了自已的手,坐得更远了,眼神依旧很空洞。
昭禾有些失落,默默将照片装进了他的口袋里。
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想起自已呢。
门突然被大力推开,声响同时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衣冠楚楚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衬衫,殷红领带系得有些松垮,目光落在她身上,唤道:
“昭禾!”
沉向晚真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大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蹲下,手紧紧握住她的胳膊,似是在查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昭禾没有说话。
她在颤抖。
一个拳头猛地砸在沉向晚的太阳穴,他被打得偏转过头,昭禾也被吓了一跳,只见昭朔已经站起身,揪住了沉向晚的衣领,狠狠用头撞向了他的下巴。
你说奇怪不奇怪,昭朔忘记了所有人,却还记得沉向晚。
这个伤害过自已妹妹的人。
一拳接着一拳,昭朔像是陷入了疯狂,将沉向晚按在地上,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沉向晚没有还手,鲜血汩汩从嘴角溢了出来。
保镖想要上前,沉向晚阻止了他们。
“是你伤害我妹,你这个人渣,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她连学校都不敢去了你知道吗!你害得她连学校都不敢去了!”
昭朔眼底满是愤怒:“没有人可以伤害昭禾,听见了没有,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他身上的石膏脱落,昭禾听见了他骨头再次错位的声音,上前抱着他的胳膊,颤声道:
“我在这里。
。
。
我在这里,哥,别打了,你受伤了。”
他有几拳打在了地上,指关节渗着血珠,昭禾用衣袖擦去他手上的血,轻声道:
“我什么事都没有。”
他轻轻喘着气,垂眸看着她。
“你看。”
昭禾颤抖的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摁在了她脸颊的眼泪上,她笑了起来:
“我什么事都没有。”
沉向晚擦了擦嘴角的血,在一室狼藉中站了起来。
“昭禾,跟我回家。”
他一步步向她靠近,低声道:“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他的疯狂溢于言表,轻轻笑了起来: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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