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昭禾营业,传媒公司内部的人员全遭了殃。

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沉向晚第一时间找了他们的麻烦,这些人全部被革职,面临严重的法律起诉,甚至向昭禾献上了手写的致歉书。

只不过,所有人还是不明白一件事情:

像昭禾这样没有家世背景的女明星,通常只会沦为财阀的玩物,沉向晚为什么会对她如此上心?

没有人敢问缘由。

处理完这些事情,沉向晚看见了在网上流传的照片,池枭保护她离开了疯狂的媒体人潮,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露出了一丝真真切切的脆弱。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池枭。

他咬紧牙关,心底涌起了消散多年的杀戮欲望。

可是在这杀戮欲望背后,存在几分清醒的思考:

发生在姜言煦身上的事情已经让昭禾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自已,倘若再死一个人,他们之间会彻底失去在一起的可能。

他试着联系昭禾,她却一直没有接电话。

估计是害怕他教训自已。

沉向晚点开网上流传的视频,在池枭出现之前,她无措的站在人潮之中,礼服的带子都扯断了,脸上挂着两行眼泪,镜头将她脸上的慌乱无限放大,她只是哀求他们不要再拍照了。

偏偏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处理公司金融事务,忙得不可开交。

“沉总。

。”

助理带着蓝色的文件夹走进办公室,看见神色凝重的沉向晚,后知后觉的敲了敲门,关于工作的事情堵在了喉咙里。

沉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吩咐人,把网上那些照片和视频清理掉。”

“好的。”

他又向助理报了一串银行卡号,“往她卡里多打点钱。”

他很想抱抱她,可是这个时候,她或许躲在某个地方,一想到他会来找自已就害怕的不得了。

他很心疼她,心疼她的压力,也心疼她的无助,无比希望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已。

“如果找到她了,告诉她,可以不着急回来。”

沉向晚的声音带着些哭腔,狼狈而无法压抑,他短暂的沉默了几秒,又道:

“让她不要害怕。”

“没问题,您放心吧。”

助理连抬头都不敢,只是弯着腰退了出去,道:“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与沉向晚的猜测不同,此刻的昭禾并没有跟池枭在一起。

处境也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危险。

池枭开车带她离开,她坐在副驾驶,电台播放着LanaDelRey的《youngAiful》,这座城市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夜雨,将车窗外的路灯晕染得模糊不清。

她缓缓降下车窗,冰凉的雨点打在她的脸颊上,她阖上双眸,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或许药物副作用引起的燥热还是没有消下去。

她的脸颊发烫,就连转动眼珠也很费劲。

“好想痛痛快快的淋一次雨。”

她口干舌燥的呢喃道,如果冰凉的雨水能够渗透进她的肌肤,或许可以很好的安抚她焦灼的心。

“昭禾。”

她听见池枭低低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回头,他已经将车停在了道路的一边,雨水从两边的车窗飞溅渗入,他道:“我们可以出去看看。”

昭禾微微一怔,他真的愿意陪她做淋雨那么幼稚的事情吗?

她疑惑的时候,他已经打开车门,在大雨中朝她伸出了手。

她仰头看着他,一点点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则合起手掌,牵着她下了车,两人的鞋皆陷入了深深的积水之中,她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顾明天死活的自由感。

“你会跳华尔兹吗?”

池枭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大手轻轻搂住她的腰。

她摇头,“你会吗?”

“以前在瑞士留学的时候学过。”

池枭将她搂得更近了一些,低声道:“昭禾,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昭禾照做,他轻吻她的额头,“你要记住,我是得到了你第一支舞的男人。”

他低声告诉她舞步,抬脚,前进,后撤,在他扬起的胳膊下转圈,再仰倒在他的臂弯。

在大雨下,她脸上的妆被晕染开来,裙子也湿透了,池枭告诉她,她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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