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分开后,曲流汀上了裴遇则的车,眉头锁着。

裴遇则见时间还早,曲流汀心情一般,他便问:

“现在回家早,想不想看电影或者去逛街买东西?”

曲流汀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道:

“刷你的卡?”

“当然啊,副卡给你你又不要。”

裴遇则毫不介意,曲流汀也没客气,让他直接往江城的重奢购物中心开。

曲流汀心里有数,在奢侈品店要是放开了买,那是有多少能花多少,她没买表和包这些。

马上换季了,买了几套衣服和能日常穿戴的一套首饰,给裴遇则也选了一套衣服,就这些消费下来,也不少钱。

裴遇则大方刷卡签字的时候,曲流汀之前的内心阴霾,早都在购物途中一扫而光,开心的很。

曲流汀还有一点就是在花裴遇则的钱时,心里没太多负担。

怎么说呢,不是说她这人拜金,而是!

裴遇则占有一念画廊的股份啊,他赚的钱是不是有一丢丢是她的血汗钱?

有个不完全恰当又有点恰当的比喻,哪有员工心疼老板给员工福利花钱的,不把老板卡刷爆,都算是仁慈的。

奢侈品店的店员帮曲流汀他们把购物袋送到车上,曲流汀一回家就把战利品拿回房间的衣帽间整理。

裴遇则进来看她整理衣服,见她拿出来,又开心试一试,再在镜子前看一看。

他的目光无意中再次看到了她梳妆台的上的一个相框,那是一张风景照,第一次见时,他就拿起来说觉得面熟。

曲流汀当时很快就从他手里取走,无所谓道:

“瑞士的雪山啊,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照片,我有次临摹风景从网上下载打印出来的。”

此时,这种熟悉感又再次出现,他想着想着,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他掏出了手机去翻相册,正翻着。

“裴遇则。”

他放下手机,

“怎么了?”

“你说我明天穿这套还是这套?我看预报说下雨,穿这套裤子会不会太拖沓了,穿裙子?裙子会不会有点冷?”

裴遇则方才的思维被打断,看着曲流汀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倒有些不痛快,

“你明天见西蒙,要穿我刚买给你的衣服?”

曲流汀放下裤子那一套,只留了裙子在镜子前比划,

“怎么了,不行?”

裴遇则直接道:

“你们关系很好。”

他用的肯定句。

曲流汀把比划的裙子放下,从镜子走到他跟前,又是那句,

“怎么了,不行?”

自从下午和西蒙见面以来,或许没有具体的哪一件事拎出来让他生气,但零零碎碎,角角落落的一些负面情绪,在此时都积攒在一处,让人心里窝火。

他神情严肃,

“嗯,不行。”

看他忽然冷了脸,曲流汀也是一点就炸,今天也是搞笑,是个人都要替她做主,替她安排?

她手里的裙子当下就扔给了裴遇则,

“呵,就因为是花你的钱买的,占了你们一点好处,就开始指手画脚,那你就都拿走滚吧,我不稀罕。”

她说完转身把所有刚买的东西扔到裴遇则面前的地上。

裴遇则看着上一刻还被当作掌心宝的衣物,下一刻被无情处理,他没有让步,

“在你经纪人那里生的气,现在朝我发脾气?”

曲流汀认为裴遇则在颠倒黑白,

“是你先摆脸色找事的,现在反过来,说我发脾气?”

“那难道你说的话,不可恶?如果我随随便便让你滚,说不稀罕,你会开心?”

曲流汀想着今天跟西蒙吵架的导火索不就是因为把画送给了裴遇则,好啊,这人不仅不感恩,还跟她抠字眼,挑她的错。

她脑子一热,怒火满腔,不管不顾,快速几步走到衣柜前,噌噌噌,扯下几件男士衬衫,也是又全扔给裴遇则,

“那你就别委屈自已了,不开心,拿着你的衣服一起滚啊,分手都行,你怎么开心开心怎么来!

!”

两人在一起,感情磨合期间,吵架肯定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裴遇则没想到两人交往以来的第一个吵架,曲流汀直接就上核弹攻击。

不仅让滚,还要说分手,这还让人怎么说。

裴遇则觉得还是互相冷静一下好,没再说话,转身出了衣帽间,去了客厅。

曲流汀见人出去,也没出去追,就地一坐,生着闷气。

衣帽间地板上一片凌乱,曲流汀盯着一处发呆,发着发着,气得眼眶发红。

然后忽然站了起来,把地上的衣物踢开,关了卧室的门,主卫洗完脸,灯一关,在一室漆黑里,上床盖着被子睡了。

裴遇则在客厅缓了一会儿,顺便把客厅的卫生整理一番,接着去水吧冲了杯柚子水,想要拿给曲流汀时,发现人家已经关了卧室门。

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流汀。”

他喊了名字,也同样没人理。

卧室的门上,本来就有钥匙,他把门把手往下一按,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入眼的先是漆黑一团,接着他身后的光照过来,有一部分落在了卧室的地板上,他没有直接进去,还是在门口问:

“流汀,睡了吗?”

还是无人应答。

他走到床跟前,把柚子水放到床头柜,开了台灯。

暖黄的灯光亮起,床的那一头,被子下轻微凸起,曲流汀只给他一个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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