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回到东宫。
李侧妃正陪着太子。
我本想明日再说。
可不知谁哪个奴才瞧见我回来了,自作聪明地通传。
「月龄,进来。
」
我垂着头,推门走了进去。
李侧妃从我身侧跃过,极低的嗓音冷哼道:「你倒是来得巧。
」
我佯装没听到。
加快步子。
走了进去。
说李侧妃独宠,太子这些年确实只纳了她一人。
可若是说他不得宠,太子并不贪恋美色,每个月也只有偶尔几次宣她侍寝,更多的时候,都是我在太子身侧。
最开始的时候,她想讨好太子。
以为太子心悦我。
便吹枕边风,纳我为侧室。
可太子没应。
她以为太子根本不在意我,便用了不少宫中腌臜手段整我。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光明正大地将我推进了池里。
我病了一个月。
没想到,太子震怒。
杖毙了那日跟在身侧的奴才。
连续三个月不宣李侧妃侍寝。
东宫的所有人根本摸不准太子的心思,便也谨慎了些。
不再敢招惹我。
其实不止他们,就连我跟在他身侧,也未必摸得清他的心思。
我们这些人,与他而言,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如同晋王,长宁一样。
如若只依靠阿爹如今的地位,绝对扳不倒晋王。
只有两两相争。
更高一级的太子,才能真的将晋王碾死在脚下。
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的太子的声音。
「东西呈上来。
」
他半合着眼,朝我勾了勾手掌。
我从怀里拿出地图,恭敬递给他。
「地图标注,是晋王私有铁矿之处。
」
他听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孤这堂哥,真真胆子不小。
」
他合上地图,直起了身子,「孤让人给你做了两件小袄,这几日天寒,穿厚实些,莫要染了风寒。
」
「奴婢谢殿下恩典。
」
见我没走,他直接站起来,两步走到我眼前。
「既然站队,孤自会给他留生路。
」
「奴婢,跪恩。
」
我阿爹所作,一旦事发,他没法子将自己摘干净。
只有太子,方能保下阿爹的性命。
年关之下。
京都传出了关于长宁的传闻。
听闻,她的失心疯越发重,竟将送药的奴才打晕,与之苟合。
百姓嚼舌根,传言越发猛烈。
阿爹特意每日传婢女,将市井间的谩骂一一告知长宁。
直到听到她被骂成母狗,饥不择食之际,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知道。
这些传闻也是阿爹所为。
娘亲被晋王污了身子后,受不住这些吐沫星子,被戳脊梁骨,才自尽在家。
这一切都是长宁害得。
阿爹隐忍多年,为的就是第一击。
每日的药,都是索命的引子。
就算晋王来看,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至于那个棠儿,确实不是阿爹的骨肉。
阿爹洁身自好,怎会真的与仇人长宁有肌肤之亲。
每夜的熏香,都是入梦的引子。
只是棠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阿爹没说。
立春后,晋王解除了禁闭。
第一时间不是看望奄奄一息的长宁,而是与阿爹在书房密谋。
这两年,皇帝欲意建造一座摘星塔。
供他祭拜天神。
守护一国之都。
此等要事一直都是父亲接手的,眼看再过几个月就到中元节,乃是摘星塔竣工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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