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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

李侧妃正陪着太子。

我本想明日再说。

可不知谁哪个奴才瞧见我回来了,自作聪明地通传。

「月龄,进来。

」

我垂着头,推门走了进去。

李侧妃从我身侧跃过,极低的嗓音冷哼道:「你倒是来得巧。

」

我佯装没听到。

加快步子。

走了进去。

说李侧妃独宠,太子这些年确实只纳了她一人。

可若是说他不得宠,太子并不贪恋美色,每个月也只有偶尔几次宣她侍寝,更多的时候,都是我在太子身侧。

最开始的时候,她想讨好太子。

以为太子心悦我。

便吹枕边风,纳我为侧室。

可太子没应。

她以为太子根本不在意我,便用了不少宫中腌臜手段整我。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光明正大地将我推进了池里。

我病了一个月。

没想到,太子震怒。

杖毙了那日跟在身侧的奴才。

连续三个月不宣李侧妃侍寝。

东宫的所有人根本摸不准太子的心思,便也谨慎了些。

不再敢招惹我。

其实不止他们,就连我跟在他身侧,也未必摸得清他的心思。

我们这些人,与他而言,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如同晋王,长宁一样。

如若只依靠阿爹如今的地位,绝对扳不倒晋王。

只有两两相争。

更高一级的太子,才能真的将晋王碾死在脚下。

正沉思之际,耳边传来的太子的声音。

「东西呈上来。

」

他半合着眼,朝我勾了勾手掌。

我从怀里拿出地图,恭敬递给他。

「地图标注,是晋王私有铁矿之处。

」

他听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孤这堂哥,真真胆子不小。

」

他合上地图,直起了身子,「孤让人给你做了两件小袄,这几日天寒,穿厚实些,莫要染了风寒。

」

「奴婢谢殿下恩典。

」

见我没走,他直接站起来,两步走到我眼前。

「既然站队,孤自会给他留生路。

」

「奴婢,跪恩。

」

我阿爹所作,一旦事发,他没法子将自己摘干净。

只有太子,方能保下阿爹的性命。

年关之下。

京都传出了关于长宁的传闻。

听闻,她的失心疯越发重,竟将送药的奴才打晕,与之苟合。

百姓嚼舌根,传言越发猛烈。

阿爹特意每日传婢女,将市井间的谩骂一一告知长宁。

直到听到她被骂成母狗,饥不择食之际,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知道。

这些传闻也是阿爹所为。

娘亲被晋王污了身子后,受不住这些吐沫星子,被戳脊梁骨,才自尽在家。

这一切都是长宁害得。

阿爹隐忍多年,为的就是第一击。

每日的药,都是索命的引子。

就算晋王来看,也查不出任何痕迹。

至于那个棠儿,确实不是阿爹的骨肉。

阿爹洁身自好,怎会真的与仇人长宁有肌肤之亲。

每夜的熏香,都是入梦的引子。

只是棠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阿爹没说。

立春后,晋王解除了禁闭。

第一时间不是看望奄奄一息的长宁,而是与阿爹在书房密谋。

这两年,皇帝欲意建造一座摘星塔。

供他祭拜天神。

守护一国之都。

此等要事一直都是父亲接手的,眼看再过几个月就到中元节,乃是摘星塔竣工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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