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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态度的转变,李小洋没有半点怀疑。

而是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他知道眼泪对我的杀伤力,以为我又一次败在了他的演技之下。

李秋天犹豫抿唇,李小洋趁机握住前者的手腕,好声好气地讨饶。

“小洋。”

我叫住李小洋,见他转过头来,我认真说道:

“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李小洋忙不迭点头,说无论什么事他都答应。

我说:“带我和秋天去你家吧。

你爸爸做事实在过分,必须亲口向我们说句道歉。”

李小洋愣了一下,随即生怕我反悔似的飞快答应下来。

闹了这么一宿,天已经蒙蒙亮。

李小洋推说要回家收拾一番再带我们去,我摇了摇头,说现在就去。

出门时,李小洋讶异发现我找了根木棍当拐杖。

我先他一步开口,说是走山路走扭了脚,打消他的疑惑。

半路,李秋天额头疼痛不止,不得不中途离开。

一路走到李小洋家,我发现这里完全变了个样。

原本灰扑扑的外墙刷上洁白腻子,年久失修的屋顶也改换为颜色鲜亮的新瓦。

踏进院子,李小洋父母正在喂鸡。

李三边撒鸡食边盯紧脚边皮箱:

“奶奶的,老子昨晚喝醉,总觉得看见了之前村口讹我的那娘们。”

李三之妻撇着嘴:

“怎么可能,你一喝醉就不记事,昨晚还是小洋把你找回来的。

哎,你说资助小洋那贵人,是不是不来吃饭了?”

“谁知道。

但她不来,我们怎么从她那捞钱?小洋考的那野鸡大学,光学费就够吓人了。”

李三蹲下用手拨弄皮箱的密码锁,语气含怒:

“咱们家换家具,还有你娘家盖新房,不都得让小洋编排名目向贵人要钱?呸!

还说来吃饭,枉我们准备那么久,城里人就爱偷奸耍滑不讲信用!”

我安静站在院门口听。

李小洋瞪着说话的父母,脸都快憋成青色。

“小洋他妈,你说咱们能不能去县里找锁匠打开这皮箱,要......”

眼见李三夫妻还要说出更无耻的话,李小洋不顾我的嘱咐,大喊了一声:

“爸,妈!”

李三夫妻抬起头,这才发现我们的身影。

“小洋旁边的女人是谁?”

“我就说我没记错,这臭娘们果然还在村里!

小洋,你怎么和她在一起?”

面对爸妈的疑问,李小洋表情难看至极。

慢慢的,李三夫妻也好似品出了什么,一同露出慌乱的表情。

李小洋扶住我的手,嘶哑道:

“爸,妈,这就是资助了我六年的贵人,裴安心裴姐姐。

爸,你昨天在秋天家冒犯了裴姐姐,向她赔个罪吧。”

李三嘴角抽搐,受了极大刺激般抬手指向我。

“不对,不可能。

我问过她的,她以前就来过村里,怎么可能会是资助你的人?”

李三艰难咽着唾沫,半是期冀半是疑惑向李小洋确认:

“小洋你说过的,贵人住得远,从没来过这儿。

你不可能撒谎的,对不对?”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和......”

李小洋说到这里,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铁青的脸色更加暗沉。

李小洋几乎快晕过去,不可置信问道:

“难道你昨天在村口打的女人,就是裴姐姐?”

得知真相的李三悔青了肠子,涕泪横流向我道歉。

他跪在地上,不断向我磕头:

“裴小姐,裴大善人,求求你原谅我吧,我是昏了头才对你做了那些事啊!

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我这畜牲不如的东西计较,饶过我这一回吧!”

李三之妻也连连求饶,让我原谅她家老头子和儿子,千万不要断了对李小洋的资助。

我被她的厚脸皮折服。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妄想我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李小洋的ATM机。

不对。

准确来说,不是李小洋的ATM机,而是李小洋一家人的ATM机。

李小洋上学靠我,家里翻新房子靠我。

居然连李小洋母亲的娘家盖房也要靠我。

一家人没脸没皮,趴在我身上吸血食髓。

确如李三所言,连畜牲都不如!

我不想再跟这群败类废话,但时机还未成熟,只能继续隐忍。

我远眺了一眼院子外的小道,而后杵着拐杖,绕过李三想去拿他身后的皮箱。

谁料李三停下哭嚎,防备地护住了皮箱。

李三抬起头,对我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裴小姐,昨天抢了你的东西,是我不对。

请你容我亲手把箱子还给你。”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腿脚发颤走到我跟前。

刚要把皮箱递过来,他又眉头苦脸道:

“裴小姐,为了你这箱子,我跟小洋他妈打了赌,现在结果还没分晓,我实在记挂得慌。”

我皮笑肉不笑地欣赏他拙劣表演,等着看他想弄什么幺蛾子:

“哦,什么赌?”

李三答:“当然是赌里面有什么东西。”

李小洋觉出不对,急切喝止道:

“爸,你又想搞什么名堂,快别说了!”

李三没搭理他,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我保持着嘴角弧度:

“那简单,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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