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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有伤,又在宫门外熬了一夜,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亲眼见到宁王被抓走后,提着的心瞬间松了,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我已经在陆府了。

陆老夫人守在我床前,显然是照顾了我很久。

见我睁开了眼,她脸上带了慈爱的笑:“小丫头,别怕,我是陆长安的娘。”

“你身上的伤御医看过了,养个十天半月便能好。”

我拘谨地点点头,随即想到了还被锁在屋里的阿娘和弟弟。

她一眼就看出我的担忧,指了指隔壁,“你娘和弟弟我都接过来了,现在正在隔壁屋休息。”

我想起身拜谢,却被她拦住,“不必多礼,要谢也该老身谢你。”

“若不是你拼死告御状,我那可怜的孩子怕是要一辈子含冤受屈,你是我们陆家的恩人。”

我急忙摆手道:“老夫人,我不敢居功,实在是我们全家被逼得活不下去了,我才去敲了登闻鼓。”

“说起来,我私心里也是为了给我爹正名。”

陆老夫人似乎很喜欢我这幅坦荡的样子。

她摸着我的头,笑道:“旁人巴不得和陆家扯上关系,你倒是单纯。”

“放心,等此案了了,陛下定会恢复你爹的官位,到时候你家再也不会受欺负了。”

我重重点了点头,然后去隔壁屋子看我娘和弟弟。

我娘的胳膊已经被包扎好了,弟弟的腿也用木板绑住了。

弟弟看向我,眼里闪着光:“姐姐,陆老夫人请了专攻骨科的大夫给我治病,那大夫说我的腿还有救。”

我闻言不由心中一喜。

若是弟弟的腿能好,便可以参加科举了,

像他这般有天资之人要是被埋没,我和娘怕是要难过一辈子。

阿娘笑着道:“你弟弟昨天知道自己的腿还能治好,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她说着又担忧地看向我:“小落,你说陛下真的会为了我们处置宁王吗?”

“宁王毕竟是他兄弟......”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能保证皇上真的会还我们一个公道,

但那日我在朝堂上,见皇上对他这个弟弟忌惮的表情,便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会秉公处理。

想来也是,宁王不但身份尊贵还手握重兵,皇上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人待在自己身边呢。

思及此处,我安抚阿娘:“娘,别怕,陛下是个亘古少有的明君,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弟弟也跟着道:“是啊娘,你别担心了。”

约莫过了不到半个月,此案便在大理寺公开审理了。

我们一家子作为证人上了公堂。

台上坐着皇上和大理寺卿,堂外围满了看戏的百姓。

宁王等人跪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各色伤痕。

清源县主看到我,眼神突然变得狠辣起来,她厉声道:“贱人,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最后居然栽到了你手里。”

“早知道那日我就杀了你全家!”

事到如今,她还这样不知悔改。

外面的百姓最见不得权贵欺人,听到这话,顿时民情激愤。

“太过分了!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清源县主欺压我们老百姓也不一天两天了,之前有个卖菜的阿婆就被她骑马踩断了腿,她一分钱都没赔!”

“她爹也不是好东西,多少好人家的姑娘都被他糟蹋了。”

宁王听着外面百姓的喊声,恶狠狠看向清源县主,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

“都怪你,要不是你因为你,老子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老子疼你这么多年,你居然这么害我!”

他疯了般踢打清源,直到被侍卫拉开才停了手。

这对父女狗咬狗的场面实在太精彩,

我默默看着,心里只觉得畅快极了。

清源县主当初仗势欺人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这就叫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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