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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中，沈清寒跪在玄女宫外。

雨水冲刷着他胸前的伤口，将血迹晕染成凄艳的花。

“云昭...”

他对着紧闭的宫门叩首，“我错了...”

宫门纹丝不动，唯有漫天惊雷回应他的忏悔。

他闯进玄女宫时，我正在用凤凰真火烧一柄剑。

剑是他的。

“云昭！”

他浑身是血地跌进殿中，素来整洁的白衣破碎不堪，胸口一道狰狞伤口正汩汩流血——那是噬心咒反噬的痕迹。

我头也不抬，指尖真火更盛：“沈剑尊擅闯九重天，是嫌楚玉瑶痛得不够狠？”

“我看到了......”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四百年前的记忆......”

“玉瑶骗了我。”

他踉跄着上前，“当年救我的人是你，为我挡诛神箭的是你，连我剑上的护心鳞......也是你用自己的凤凰骨炼的......”

我掐灭真火，转头看他。

这个曾经让我痴恋三百年的男人，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布满血丝，竟有泪水滚落。

多可笑。

曾经我捧出一颗真心，他弃如敝履；如今我剜心断情，他反倒悔不当初。

“所以呢？”

我轻笑，“沈剑尊是来道歉的？”

他忽然双膝跪地，重重叩首：“我来赎罪。”

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喊声：“清寒哥哥！

别信她！”

楚玉瑶跌跌撞撞冲进来，已经失去了神智，原本清丽的脸因噬心咒折磨变得狰狞。

她扑上来抓住沈清寒的衣袖：“那些记忆都是她伪造的！

我才是——”

“滚。”

沈清寒头也不回地挥袖，一道剑气将楚玉瑶掀飞数丈。

她撞在柱子上，呕出一口黑血。

不停的说“是我，是我！

就是我救的，我为你挡箭而死，你忘了吗？”

“清寒哥哥......”

“闭嘴。”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再敢叫这四个字，我拔了你的舌头。”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戏演完了？”

我起身欲走，“那就请——”

“云昭！”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低头看他染血的手指，忽然笑了：“把她的精魄抽出来，还给我。”

楚玉瑶面如死灰：“不......清寒哥哥你不能......”

沈清寒毫不犹豫地并指成剑，直刺楚玉瑶眉心！

楚玉瑶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我看都没看，拿着剪刀修剪一株枯死的凤凰花。

沈清寒手中捧着一盏魂灯，里面是从楚玉瑶体内生生抽出来的精魄——我的精魄。

“云昭......”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的精魄......我取回来了......”

我头也不抬，剪刀“咔嚓”

剪断一根枯枝：“脏了的东西，我不要。”

魂灯猛地一颤。

“那你要什么？”

他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我的命吗？”

剪刀突然抵住他咽喉。

“你以为我不敢？”

我俯身逼近他，“沈清寒，你欠我的何止一条命？”

三百年的痴心，一半精魄，还有那百日的心头血。

他瞳孔骤缩，忽然抬手握住剪刀刃，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流淌：“那就拿走。”

我冷笑一声，猛地抽回剪刀：“想死？太便宜你了。”

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沈清寒自断心脉，将半副精魄生生剖了出来。

“还你......”

他跪伏在地，手中托着那团支离破碎的灵光，“剩下半副......等我杀了楚玉瑶......再......”

我怔怔看着那团精魄，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曾经我捧出一颗真心，他弃如敝履；如今我不要了，他反倒剖心相赠。

“晚了。”

我挥手打碎那团精魄，看着灵光四散湮灭。

“沈清寒，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仍固执地抓住我的裙角：“那你要我......如何......”

“我要你先痛不欲生。”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再痛苦死掉，永远记住你是怎么辜负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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