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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儿子紧紧搂进怀里，手指在他微颤的脸颊上来回摩挲，怎么都看不够。
这世上我亏欠他的太多，想到这一切，心口的痛意几乎撕扯得我喘不过气。
“砚砚，都是妈妈的错，让你不远万里跑回来为我奔走，”
沈砚行摇了摇头，双眸坚定，反倒是他轻轻捧起我的脸：
“为妈妈伸冤，这一切我都不后悔。”
他说话时，眼底掠过少年人难得的狠劲，
“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负你的人，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沈叙白他伫立良久，走也不是，退也不是，终是压着声音低声唤我。
“林晚舟......真的是你吗？”
他抬手似是想要靠近，却被我下意识往后退，刻意拉开了距离。
我警惕地拉着沈砚行，让他靠近自己怀里。
我语气格外冷静，
“沈叙白，你看清楚沈砚行的脸，再仔细想想他出生的那一年，那个月。”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们，慢慢地，沈砚行清秀的脸愈发像他年轻时的轮廓。
沈叙白脸色一瞬间苍白得可怕，嗓音干涩：
“怎么会？他......不是你和别的男人生的？”
我低低笑了起来，泪水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我从未背叛你，更没有做出你们口中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这一切，都是姜小婉设的局，从头到尾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刚才看到的视频，是我被打的几乎毁容之后拍的。”
“那些视频的内容，还有床板上面的证据，都只姜小婉让人羞辱和玩弄我的时候听到的。”
“当年你以为你亲自确认了我的尸体，可那不过是姜小婉的障眼法。”
沈叙白的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身体似乎都快瘫软了。
他口中喃喃自语，根本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
“沈砚行竟然......是我的儿子？你......竟是被姜小婉害死的？”
房间里弥漫着他崩溃的气息。
而姜小婉在旁边早已脸色煞白，嗓子发紧，却还死撑着恶狠狠地指着我：
“林晚舟，你胡说八道！
你本来就是胡作非为的烂人，活该得那种病死掉！”
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她。
一步，两步。
直至将她逼入角落，姜小婉的伪装终于破碎，声音带着颤抖。
“别，别过来！”
她紧贴着身后的冷墙，双目惊恐不已。
话音未落，我年迈的父母便慌不择路地将我一把推开，死死挡在姜小婉身前，生怕我会对她不利。
“你不能伤害我们的小婉！”
母亲眼里满是对我的厌恶和恐惧。
“你简直是孽种！
如果当初知道你今日会疯魔成这样，还不如一出生就把你扔了！”
他们的话直穿我的胸膛，我本以为早该对这些人死心，没想到在这一刻，我的心再次被他们的背叛再度刺得鲜血淋漓。
公司门外，有刑警队员快步进来。
“沈总，根据证据，我们已在沈氏和周氏家中搜出十亿元非法转账，联查账本完毕。”
这一刻，沈叙白整个人几乎摔倒。
他捂住额头，呼吸粗重。
紧接着，其余调查组的人也陆续进门，所有的信息一字不差，全部与我举报的内容相符。
沈叙白看着厚厚一沓材料，嗓子在颤抖，眼底满是血丝，
“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被那些人玩弄？”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惊骇与自责：
“林晚舟，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这句道歉，我等了整整十年。
总以为有了它能解脱，可现在听见，却只觉得茫然与空洞。
如果时间能倒流，我宁愿永远不曾救下那个伤痕累累的男孩，不愿回到沈家，更不愿再对父母存丝毫的幻想。
我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发虚，力气一丝一缕地被抽干。
我知道，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一切爱与恨，都将被归于尘埃。
我死死搂着沈砚行，多希望还能再多看他几眼，多陪他走一段路。
可阵法早已到时，道长站在门口，手持画符，脸色肃然。
“时间已到......”
我的意识逐渐溶解，沈砚行嘶声大哭，声音凄厉刺耳。
沈叙白踉跄着想要拉住我的手臂，却只抓到空无一物。
“晚舟！
林晚舟你别走！
求你回来，我什么都信你了，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他跪倒在我消散的地方，泪水打湿衣襟，声嘶力竭地痛哭：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林晚舟，对不起！
你回来吧......”
道长看着这一幕，长长叹息一声。
“人世无常，沈总多节哀。”
“她终于洗清了冤屈，我会助她顺利往生......”
后续的善后处理很快展开。
沈叙白如梦初醒，启动了公司高层彻查，所有涉及受贿的高管被依法抓捕。
姜小婉被抓入狱，但她的心智早已崩溃，最终选择自杀，新闻只用一行小字记录了她死。
沈叙白随后将她的尸体弃置在郊外的荒地，再不关心。
我的魂魄被道长连续数日法事洗净戾气。
沈叙白守了我四十九天，头发一夜斑白。
一切恩怨情仇悉数了结。
我能感受到他真心悔恨，可尘归尘土归土。
等我彻底消逝，沈叙白也没能撑太久，第二年便抑郁去世。
沈砚行成为沈氏唯一继承人，与全新管理层共同开启了家族的大门。
往昔风雨，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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