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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向晚站在练武场上，挽剑的姿势，回眸的神态，甚至是发间不经意滑落的一缕青丝。

都像极了记忆中的那个人。

更可怕的是，陶向晚额间虽无印记。

但每次运功时，眉心都会浮现一抹淡淡的金芒。

「灵骨...」燕雪瑶死死攥紧衣袖。

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那是独属于岳山神女的力量。

「凭什么......」燕雪瑶眸中闪过一丝狰狞，「你明明陨落了，却还能有灵骨？」

不过让燕雪瑶意外的是，陶向晚居然痴恋着燕溪山。

她看着那个傻丫头每天小心翼翼地送药、送茶，被冷落也甘之如饴的模样，突然笑出了声。

神女转世？

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蠢货。

「多好的棋子啊。

」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既然陶向晚自愿作践自己，那就别怪她推波助澜。

她开始精心编织一张网。

让燕溪山为她所用，亲手去毁了陶向晚拥有在意的一切。

此刻站在幽冥渡边，燕雪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

黑雾翻涌着吞噬了陶向晚，也吞噬了她五百年的噩梦。

「可惜了...」她突然有些怅然。

那个傻丫头到死都不知道，她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神女。

不过这样也好。

毕竟从今往后，再没人能拆穿她的谎言了。

......

幽冥渡下，时间仿佛凝固。

陶向晚的肉身早已被万千恶鬼啃噬殆尽，只剩一具森森白骨。

但每当恶鬼们扑向她的心脏时。

神刀就会迸发出刺目金光，将那些鬼魅灼烧成灰烬。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陶向晚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承受着永无止境的折磨。

恶鬼的尖牙撕扯着她的魂魄，每一次啃咬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她的惨叫在幽冥渡中回荡，却无人听见。

「杀了我......」她无数次哀求，「求求你们......杀了我......」

但恶鬼们只是狞笑着，继续享用这场盛宴。

他们让那些剑宗亡魂的执念，像锁链一般，将她牢牢钉在这片混沌里。

「小师妹......」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陶向晚猛地抬头，看见大师兄的虚影站在不远处。

他的咽喉处是断裂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却在触及黑雾时化作青烟消散。

「大师兄......」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大师兄的虚影走近，冰凉的手覆上她的脸颊，触感真实得令人心颤。

「你为何要信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剐着她的心，「明明我们都提醒过你......燕溪山看你的眼神，从来都不是爱。

」

陶向晚喉咙发紧，想辩解，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

是啊，她怎么会没发现呢？

燕溪山每次看她时，眼底都蕴含着冷漠。

可她偏偏自欺欺人，以为那是他性格冷硬，不善表达。

「我......」她终于挤出一个字，却听见黑暗中传来更多声音。

灰雾深处，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

老宗主的白发散乱，心口那个血窟窿依旧狰狞。

那是燕溪山一剑穿心留下的。

「向晚......」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爹没护住你......」

陶向晚浑身发抖，想扑过去，却被无形的屏障阻隔。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虚影渐渐淡去，最后化作一缕青烟。

「不......不是您的错......」她终于崩溃，声音支离破碎，「是我......是我害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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