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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人听到尖叫声直接冲进来。

瞎和尚先甩了几个符咒镇住了威胁最大的妈妈，而她正要向我冲过来，恨不得把我杀掉。

“你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

等那和尚注意到我完好无损的模样已经迟了。

弟弟的尸体与我融合的非常完美，他被妈妈挖掉心肝的痛苦让他的怨气十分强大。

那怨气直冲冲地蹿进了我的体内。

我不再惧怕他们任何一个人了。

瞎和尚一个不注意，我就已经把他打翻在地。

他震惊地看着我，像见了鬼一样。

“怎么会！

怎会如此！”

我笑得特别开心，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给我打了兴奋剂一样，难以自持。

“就是你吧！

把我的器官都挖掉的人，就是你个装神弄鬼的秃驴吧！”

我坐在瞎和尚的身上，用手狠狠地锤着他光滑的脑颅。

每一次拳头落下，都迸溅出白色和红色混合的粘稠液体。

“你个王八孙子，每次挖我都害我痛得要命！”

我记得太清楚了。

这个秃驴，每次在我身上挖器官都时候，还会从我残破的身体上揩油。

手不干净，也不利落。

还故意挖得特别漫长，就喜欢听我的尖叫声，他才能兴奋起来。

“你到底挖了多少女孩的器官啊？你该不该死，说啊，你该不该死！”

瞎和尚招架不住，断断续续地，已经说不出话了。

爸爸呆呆地傻站在原地，连逃跑的力气都吓没了。

我从死掉的秃驴身上站起来，看了他的下面一眼，嗤笑出声。

“真有意思，明明是个孬种，却敢干那么多缺德事。”

爸爸也往他的下面看了一眼。

那里湿湿的。

还没轮到他，就已经吓尿了。

妈妈依旧被瞎和尚的符咒压着，她怒吼着，脸都变了形，成了彻头彻尾的厉鬼。

她对爸爸吼道。

“你个废物，把我符咒解开，我亲自杀了这贱人！”

爸爸闻言脸色越来越扭曲，他见我笑嘻嘻地冲他走过来，于是拼了命地冲到妈妈面前，把困住她的那些个符咒都撕掉。

妈妈恢复了力气，双手呈利爪状向我伸来，像要掐死我一般。

但不幸的是，弟弟的怨气更胜一分。

他恨死了妈妈。

恨死了把他的器官一个一个挖走的妈妈。

所以我的手只是不自觉地动起来，直接贯穿了妈妈的身体。

那破烂的浮肿的身体就这样倒下了。

我盯着倒在地上的妈妈，心里早已没有了同情，只有怨恨。

大概也是因为弟弟与我融合在一起，那份强大的恨意也传给了我吧。

“妈，那天你为什么跳河？”

最后，我还是开口问她，想求一个原因。

“你知道自己怀孕了吧？既然你那么想要肚子里的这个弟弟，为什么还要跳河？”

妈妈虚弱地看着我，嘴里含着鲜血。

“我…我是真的想死…”

“我不想再要一个孩子了…那时我真的想死…”

她还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回答的力气了。

等妈妈慢慢闭上了眼，我才恍惚地意识到，原来我并没有像那个梦一样满足。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她没有问我，我是招弟还是舒阳？

我才没有那个机会告诉她，像是要报复一样告诉她，我是招弟？

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这肯定是我自己的感受，不是弟弟的感受。

爸爸想要逃跑，但还是被我发现了。

我及时地抓住了他。

爸爸在我手心里用尽了力气挣扎，但他太弱了，比所有人都弱，但他还是有天然的权利去打骂生不出儿子的妈妈，去玩弄我的人生。

他终于哭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求我。

“招弟，你放过我吧。”

“钱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爸爸错了，爸爸也不想这样的，都是他们逼我的。”

我感到困惑和好笑，问他。

“谁在逼你？”

爸爸支支吾吾地，想起什么名字就说什么名字。

“李锁！

你妈！

还有瞎和尚，还有你哥，你要天价彩礼娶媳妇的哥！

你奶奶，你爷爷！”

“我很无辜啊，我也跟他们说过，不能去做卖器官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可是我的女儿啊！

我的亲骨肉啊。”

谁会信他？

我看着这个人满嘴谎话的嘴脸，不敢相信这就是前些日子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

那些日子里，他不是还在让我乖乖地，快些死了省钱吗？

我没有给这个男人一个痛快。

我把他封在了葬掉妈妈的那口棺材里，封得死死的，还用瞎和尚留下的符咒贴上。

这样就算他变成鬼，也出不来了吧。

做完这一切，我拿着那些卖掉我器官的钱离开了村子。

我以为有了新的身体，新的生命，眼前就有了新的生活。

但当我对着镜子，看清了自己的模样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这辈子都摆脱不掉那些日子里的哭喊与诅咒了。

镜子里，弟弟的眼睛长出一只小手，那只小手慢慢地冲我摆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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