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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行一剑刺穿谢挽风肩膀,冷笑道:

“将军当我这个皇子是摆设不成,竟公然向皇妃示爱。”

谢挽风毫不挣扎,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三皇子说笑了,没有圣上的赐婚,皇子何以娶亲?”

“说笑?”

萧景行握住剑柄左右拧动,翻搅着谢挽风的血肉。

“若不是将军从中作梗,我与公主,早已缔结良缘,不是吗?”

五年前丹贡与大瑨一战,双方有意和谈,以联姻收场。

联姻的人选,便是我和萧景行。

我随太子哥哥到了边境鹤城,随时准备送嫁。

而萧景行,因为好奇自己未来的娘子,偷偷跟去了前线。

却目睹了谢挽风的屠城暴行。

谢挽风痛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目光分毫都不愿从我身上挪开。

“阿喜,你不会这样想,对不对?”

“我们曾经的日子,你不会忘的。”

曾经的日子。

我垂眼,无声笑笑。

最初,谢挽风待我极好,恨不能摘下天上月,只求博得我一笑。

后来,他的眼里渐渐填满别样的深沉。

对我也愈加冷淡。

我从前不懂为什么。

现在懂了。

战场无私情,他却偏偏因为救命之恩,掺了三分真心。

这三分真心,让他敛去我在边境救他的痕迹,将我悄悄藏在府里,也让他的战功不再安稳。

时间越久,心里的不安就越重。

我像一把悬在他头上的利剑。

往前一步,轻则功劳被削,重则如萧景行当初污蔑他那样,只要我做伪证,他随随便便就能被安上叛国的罪名。

往后一步,是我早晚会知道真相,而真相后面,隔着国仇的鸿沟,始终不能逾越。

他只能一日一日地打压我,企图把自己从这混乱的不安定里剥离。

见我笑了,谢挽风顿时看到希望。

他顶着萧景行的利剑,艰难地膝行向前。

剑刃一寸寸没入谢挽风的身体,染上鲜红。

“是我错了,我不该利用你,不该欺骗你。”

“更不该辜负你的真心。”

“阿喜,如果你不能原谅我。”

“便亲手杀了我罢。”

谢挽风拔出肩上的剑,轻而易举从萧景行手里夺过来,放到我的掌心。

然后他闭上眼,将最脆弱的脖颈抵上了剑尖。

端的是无怨无悔,心甘情愿。

萧景行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宁做牡丹花下鬼,不辱将军身后名。”

“谢将军好心机,这赌注下的真是一本万利啊。”

几句话将我从摇摆不定中拽了出来。

他在赌我的心软,赌我不会要他的命,也不会到他们皇上面前揭发,或者陷害他。

他赌赢了。

我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薄毯下至今不能行动的双腿。

“我不会杀你。”

“但这双腿受的罪,劳烦谢将军还回来。”

萧景行抬抬手指,谢挽风立时被按倒在地。

“暴力场面,公主不宜,我们回房吧。”

他抱起我,向屋内走去。

背后,谢挽风红着一双眼盯着远去的身影,棍棒不断落在他的腿上,背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却像感受不到似的,一声不吭。

“好听吗?”

“嗯。”

我闭上眼,觉得有一点畅快,“更好听的,还在后面呢。”

谢挽风,即便是死,你也不该死在这里。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萧景行护着我,悄悄回到丹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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