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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

谢挽风沉沉开口,“若无实据,这等欲加之罪,您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谢挽风如此硬气,自然是因为萧景行只是三皇子,在朝中既无实权,也不得当今皇上重视。

萧景行挑眉笑了笑。

“将军说得对,是本皇子失言。”

“这是内子为将军准备的贺礼,还请将军笑纳。”

接过萧景行递来的锦盒,谢挽风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三皇子何时娶的妻?

他明明记得,皇上并未给三皇子赐婚。

他的婚事,本应是五年前......

思绪被打断,谢挽风猛地看向萧景行身后。

我掀开车幔,脸色苍白,神色平静地喊萧景行。

“三郎,既然礼已经送到,咱们回府吧。”

萧景行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晃得谢挽风两眼发黑。

“好。”

“等等!”

萧景行嘴角的弧度冻住,偏头看了看被男人攥住的肩膀。

“将军何故这样放肆啊。”

谢挽风指节微僵,却仍然没有放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颤抖。

“她、她明明是......”

“哦?是谁?”

萧景行顺着谢挽风的目光一同看向我,语调微扬,威胁的意味甚浓。

谢挽风想说,是赫连喜,是他的女人。

可他不能。

萧景行此举,分明是让他进退两难。

要么立即认下与丹贡公主暗通款曲的大罪,亲手推翻自己的战功。

要么......

谢挽风颓然地放开手,做出了选择。

萧景行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指尖轻轻掸了掸被弄脏的肩膀。

“告辞。”

“等......不,不是,能否让臣和马车内的姑娘说几句话?”

谢挽风语无伦次地焦急道。

“不能。”

萧景行翻身上马,挡住谢挽风的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面若寒冰。

“内子不慎被畜生所伤,心口、肋下和双腿都急着回府诊治。”

“将军留步。”

畜生的瞳孔颤了颤,再也无力挽留。

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景行吩咐车夫调转车头,呵护备至地叮嘱一定要放轻放缓,万万不能叫车内有半点颠簸。

心口像被火烧似的疼,谢挽风情不自禁地又向前追了两步。

“谢粼,谢粼呢?”

既然赫连喜没有死,那谢粼是不是也还活着?

“粼儿,我是父亲,你在不在车里?”

“你不是最喜欢父亲抱抱了吗?”

他还记得粼儿喜欢什么。

可粼儿长到两岁,多少次的撒娇,都换不回他一声呢语,也换不到他一次抱抱。

他只会嫌恶冷硬地一次又一次推开他。

“他死了。”

我极轻极慢地道出这三个字,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

车轮滚滚向前,嘈杂不已,谢挽风却奇异地听清楚了。

他僵在原地。

大红色喜衣马上要消失在视线里的时候,男人如我所愿地打开了锦盒。

是长命锁。

原本的绳结已经被烧毁,只剩光秃秃一把锁,上头还沾着几抹焦灰。

大瑨朝风俗,家里长子出生的时候,父亲都要为孩子亲手打一把长命锁。

那把锁却是谢挽风随手从库房拿的,纯金打造,款式粗糙,又笨又重。

小小的粼儿根本戴不到身上。

可他喜爱得紧,落水时,还紧紧捏在手里。

任我想尽办法也没能从粼儿僵硬的五指间取出。

直到我将他火葬。

向北的风带不走纯金的锁。

那就还给谢挽风吧。

蓦地,朗朗夜空平白炸响一道旱雷。

谢挽风怔怔抬头,环顾夜空,像是在找雷声传来的方向。

没有找到。

他膝盖一软,砸跪在地,痛苦地抱头低吼。

我收回视线,萧景行不知何时钻进了马车。

“喜阳公主这眼神,不会还在心疼那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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