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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言瓒卸下口罩，他露出脸上狰狞的刀疤笑道，
「怡怡…我，只是想你和小念了。
」
我平静的看向他脸上的刀疤，很快移开目光，
「怎么，假死不成，现在要改苦肉计了？」
「这是新的愚人节玩笑吗？」
贺言瓒顿住，他焦急的摆着手和我解释，
「不是的，怡怡。
我…这不是假的。
」
「这是…我—」
我没什么耐心的打断他，从他身边走过，
「随便你，你死在外面都和我没关系。
贺言瓒，你已经够恶心了，别让我更恶心你。
行吗？」
贺言瓒的手停在半空，他在我身后很轻的嗯了一声，没再追上来。
我以为那天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可贺言瓒像是听不懂一样执着的留在海城。
小念今天放学回来的很慢，他皱着眉头纠结的和我说，
「妈妈，最近我发现，有个人一直在跟踪我。
」
剪刀不小心划破手指，我回头安抚的笑了笑，
「没事，你先去写作业吧。
妈妈知道了。
」
盯着手心渗出的血痕，我叹口气走向花店旁的巷子里，
「贺言瓒！
你听不懂人话吗？」
贺言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指捏着裤脚不肯抬头，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和小念。
」
说着他又恳求的看向我，小心翼翼的开口，
「我就远远的看着，绝对不打扰你们，可以吗？」
面前眼里闪着泪光的贺言瓒，和记忆里那个满眼是我贺言瓒重叠。
其实我们…也是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的。
我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压马路，一起吃路边摊，一起手牵手干着只有彼此懂的幼稚事。
小念，也是带着我们所有人的爱出生的孩子。
物是人非，那段时光远到我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远。
贺言瓒那天接了个电话，他匆匆的走了，走之前他递给我一幅画，
「怡怡，我…把它拼好了。
」
「你等我，等我回来。
」
我低头看，那是那副被小念用小刀划开的那幅全家福。
原本被割破的贺言瓒被重新粘了上去，我甚至连一丝裂缝都看不出来。
带着画框走进花店，小念站在门口看着贺言瓒离开的方向，
「妈妈，这些天跟着我的，是他吗？」
我点点头，把画框递给小念，
「他给我的，这是你的画，你有权处置。
」
其实我也想通过这幅画，看看小念的态度。
如果小念愿意留下这幅画，就表示他愿意原谅贺言瓒。
那我为了小念，也不能和他闹的太僵。
可如果小念毫不犹豫的扔掉那幅画，那就代表小念不会再认回贺言瓒。
我紧紧盯着小念的表情，看到他转身拿着剪刀，重新把贺言瓒从画上剪掉，
「妈妈，我们的家，只会有你和我。
」
程砚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不满的皱眉，
「小没良心的，你不是说我也是你家的编外人员吗？」
「亏我连做几天手术，出院第一件事，就是来给你送药膳。
」
小念重新笑了起来，他躲在我身后，探头看向程砚云，
「程叔，你明明是来看妈妈的。
才不是找我的呢。
」
我和程砚云同时顿住，又不知所措的移开目光，
「我…」
「你…」
小念蹿到我们中间，他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程砚云，
「妈妈，程叔，你们明明就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我同桌和我说，大人都是胆小鬼，不敢说爱。
你们也是胆小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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