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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我真容的时候,世人纷纷哗然。
“哎,她不是侯府的那个柳姨娘吗?我还买过她的画啊!”
“是啊,听说她是从扬州画船上的瘦马,一个瘦马而已,凭什么能当圣女?”
“对,她不能当圣女,我们不服!”
事发突然,我有些慌乱,而九皇子手握长剑,其实已经在准备做最坏的打算。
无相大师却突然开口道:“圣女乃天定,天意所指,皆不可违。
若诸位觉得她不可堪当圣女,那些食君之禄,却无为君分忧;吃着朝廷空响,却不为民做事的王侯爵府,是堪还是不堪?”
这话说得太大胆,就连九皇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世人渐渐回过味来,纷纷道:“无相大师说的是啊,虽说此女是个瘦马,可从未做过恶事。
人家都是侯府的姨娘了,还辛辛苦苦卖画赚钱,这样的人,心眼能坏吗?”
“对,这样的人,肯定心中大善。
我们服!”
可见我面纱掉落的那一刻,人群中突然窜出来一个癞头叫花子。
“不行!
她不能当圣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癞头叫花子一瘸一拐的,走到祭坛之下,激动地朝我大喊:“月莹,月莹,是我啊!
我苦寻你那么久,你是我的人,你怎么能当圣女呢?”
我眉头紧皱,往前一步,才看清了那人的脸:“石崇?”
见我认出了他,石崇大喜,急忙解释着:“月莹,你回来吧,都是她们害的你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侯府查封了,往后余生,我更不能没有你啊!”
周围人见状,纷纷议论,有人认出了石崇,大骂道:“你就是画本故事里那个负心汉吧?什么侯府的世子!
你就是欺软怕硬,忘恩负义!”
“对!
就是他,害死自己的孩子,碾碎了发妻的双手,那画本上说的就是这个人!”
石崇慌了,面对群情激愤,他越解释越遭人恨。
百姓们彻底怒了,对他拳脚相加,一人一口唾沫痛骂着。
惊呼中,九皇子手起刀落,将石崇双手斩下,双眼挖出,抛到了祭坛里。
“此等大恶之人已除,圣女无需再担心其他,日后我大焉必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九皇子带头跪下,万民纷纷受到感染,对着我纷纷跪下。
我朝着台阶之下望了一眼,石崇抽搐在地,血留了一地,已无生还的可能。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终于缓缓开口,说出那真龙天子之人。
于是,九皇子就成了众望所归,万民所向的天选之人。
舆论四起,再加上与朝廷的人里应外合,纵使此时仍有心怀不甘之人,也难挡大势。
和预想中的一样,几日之后,九皇子名正言顺地荣登大宝。
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拒绝了皇帝接我入宫的邀请,在安顿好了娘亲和妹妹后,依旧独居寒山寺,每日提笔画观音。
接下来的几年里,皇帝虽然政务繁忙,但总会抽出时间到寒山寺独坐,有时候是一下午,有时候是几个时辰,与我讲经论道,讨论佛理。
皇帝对我的画很欣赏,视它若珍宝,每次走的时候,都会带上几幅观音像。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我以为日子就可以这样平安无事地过下去。
可一个偶然间,我听到皇帝抱着观音像低头呢喃:“是朕,从此不敢看观音。”
这话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做我的贵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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