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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二人被吓了一跳,腾的站起了身。
老夫人说话都结巴了:“崇...崇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石崇后退了一步,看她们的眼神如见鬼魅。
“母亲!
你们..你们竟然想害死我!”
“我并没有隐疾,对不对?”
老夫人欲言又止,看着世子痛苦的模样,真相就在嘴边,可就是说不出口。
石崇的情绪十分激动,双手抱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却又猛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怒吼道:“月莹呢?她刚刚生下孩子,怎么舍得走!”
提起孩子,老夫人怒道:“哪里有孩子啊!
她生下的是个死胎!”
“什么?”
石崇脑瓜子嗡的一响,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死胎..孩子...月莹那么在乎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
老夫人旁边的嬷嬷哭红了眼,见他不相信,扭头就去找来那孩子的尸身,然后送到了石崇的面前。
石崇被吓的大惊,他全身上下忍不住地颤抖,面色铁青。
那小小的盒子里,混合着我的血肉,里面包裹的,俨然是一个已经成型了的男胎。
他哆哆嗦嗦地接过小盒子,看着里面已经被风干的暗红色血迹,嘴唇发白。
“这...月莹,月莹她得多疼啊!”
这时候,‘齐妙莲’忽然站起身,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讥讽道:“呵,石崇,你现在装的这么深情有何用?那个扬州瘦马那么爱你,听说你有隐疾,便一声不吭的为你喝了那么多苦药。
不也是被你抛弃了么?”
“是啊,你根本没有隐疾。
她吃了那么多苦,没想到,到头来都是在给我做药人吧?但她那样破烂不堪的身体,竟然还能怀了孩子,也真是命大!”
“反倒是你,纵然小妾伤了她的身子,落了胎还被你赶去睡马圈。
石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哦,对了,她那引以为傲的画技又怎样?柳月莹双手尽废,她再也拿不起笔了!”
石崇气极,猛地上前就抓住‘齐妙莲’的脖子,死死掐着。
可没想到她并不惧,反而挑衅道:“石崇,你承认吧,像你这样忘恩负义,铁石心肠,冷酷无情的男人,如今也只有我还肯要你。”
石崇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曾经的白月光,如今状若魑魅。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口中的母亲,会曾动了杀自己的念头。
他一时间恍惚松了手。
然后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二人,一步步后退,疯狂地摇着头,嗷的一嗓子跑出了院子,跑向马圈。
如风见状况不对,赶紧跟了上去:“世子,世子您这是要去哪?”
可石崇却像是听不见似的,嘴里念念叨叨。
他心里无比悔恨,眼下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月莹!
论这人世间,从始至终真心对他好的,总来都只有柳月莹一个人。
是啊,些许是刚才‘齐妙莲’的当头棒喝,让现在的石崇幡然醒悟。
他死死地攥紧拳头,石崇啊,你看看这些年都对她做了什么啊!
亲手杀了她的孩子,踩断了她的双手,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欢好,竟然还让她画下来...
石崇又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他赶到马圈的时候,院子早已空空如也。
石崇仰天哀嚎了一声,瞪着猩红的双眼,随手牵来一匹马,冒着漆黑的夜色,出府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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