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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糕点其实和十八岁那年做的相差不远。
而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我做的。
我瞬间明白,他并没有失忆。
他只是,早就不想要我了。
“许晚棠,我为了找你,三天三夜没合眼,你却和我最好的兄弟搅在一起?”
他没敢说鹿林深,反而将所有怒火都撒在了我身上。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跟我回家!”
未婚夫?
不,我曾经的未婚夫是阿琛。
他是陆景琛,不是阿琛。
我的阿琛,早就不见了。
“许晚棠,你在胡闹什么?我就是你的阿琛!”
不是的,阿琛从来不会和我发火,只会牵着我的手笑。
他不会因为我的耳朵,嫌我没用。
更不会因为不想要我,就设计欺骗,和别的女人结婚。
阿琛说过,会在他毕业后就来娶我。
可他没来,他丢下我,走了。
医院里明明空调温度适宜,陆景琛的脸色却陡然煞白。
我淡淡说着,却对眼前的男人无法再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因为我已经忘记陆景琛就是阿琛。
他永远失去了我。
“现在,你还说你是我的阿琛吗?”
他轻轻摇头,无力靠在墙边。
“可许晚棠,你别忘了,你是个聋子,你就算想嫁进鹿家,他们也不可能要你。”
我指着右耳,声音哽咽。
“这里,是可以治好的。
但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了。”
而且,他也说错了。
鹿家,没有人轻视我,就连佣人都对我很尊重。
就算奶奶知道了我有耳疾,也从未拿这件事挑过我的不是。
更别提鹿林深,还记着十八岁那年,我问他的那个问题,带我来治疗。
原来,我做的蛋糕也会有人欣赏。
就算我听不清别人的话,也不会有人嫌我没用。
鹿林深护住我,第一次和陆景琛针锋相对。
“我还以为你想通了,但你一见面,还是张口闭口聋子。”
“陆景琛,你真的爱晚棠吗?”
陆景琛在看到我转身的那刻,彻底慌了神。
“晚棠,是我错了,我不该叫你聋子,不该骗你失忆。”
“你放心,我已经和沈清梨说清楚了,我想娶的只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再说你也不该冒认鹿林深的妻子啊......”
我停住脚步,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我在他心里,就是这般不堪吗?
我那天,只是听岔了他的电话,才来到了连城。
又因为见义勇为,阴差阳错成了鹿林深的妻子。
我离开家几天,他有问过我去了哪里吗?
没有,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过。
“许晚棠,我后悔了,可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我从小就没了爸,现在又没了妈,如果再让别人知道我有个残疾的未婚妻,我该如何自处?”
“如果是鹿林深,我不信他能比我做得更好。”
鹿林深抱住我,对陆景琛满脸失望。
“我会的,我会满世界为她找医生,会在每一炉糕点烤好时称赞她,也会一直爱她如初。”
我抚着手镯,满眼泪光。
他说的,都做到了啊。
“不,许晚棠,这些我现在也能做到了,我才是你相伴了近十年的竹马,我们订过婚的。”
“你不会忘了,当年你是因为我,才右耳失聪的吧。”
他越说,我越难过。
看,他明明记得很清楚。
我擦干眼泪,将手放进鹿林深的手掌里。
他的手,干燥,又温暖。
就像他这个人,再一次捂热了我的心。
“陆景琛,我不喜欢你了,你走吧。”
鹿林深护住我,从兜里掏出两个红本本。
“陆景琛,许晚棠已经是我盖过章的妻子,如果你要闹,我奉陪到底。”
......
一个月后,我和鹿林深重新补办了婚礼。
整个连城都知道了我的身份。
在火车上闲聊的大姐看见大屏幕上的我,乐得合不拢嘴。
“这不是那个抢了徐家小姐婚事的小丫头嘛,还真是天作的姻缘呢。”
婚礼开始前,我收到了一份陆景琛送来的贺礼。
春日已过,夏天的海棠花因为天气炎热,早就发黄腐烂。
他站在门口,踮起脚往里看。
期盼着我能看到花想起少时和他的情谊。
我笑笑,将那支花放在了桌边。
如今,我的耳疾已经大好,压迫脑神经的血块清除完,记忆也恢复了许多。
可,我为什么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聊从前呢?
鹿林深看到那支花,脸色阴沉下来。
他抱住我,深情相吻。
而后在我看不见的角落,将那支花丢进垃圾桶。
“鹿太太,我觉得家里那棵海棠树太孤单了,要不我多种几棵?来年,我也可以为你折下第一支海棠。”
“如果我种树手里出了水泡,一定要多做几盘糕点。”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我的糕点里放了醋吗?”
他示意我往外看,刚才还翘首以盼的陆景琛,这会被一个女人揪住耳朵往外扯。
“那是沈清梨,盐城的那位。”
我倒在他怀里,笑作一团。
“鹿林深,你不会早就对我蓄谋已久了吧?”
他啃上我的耳垂,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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