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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是一愣,却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还以为她改了性子,原来徐小姐变成了许小姐啊。”
他吃着蛋糕,说得淡然,我却脑子一片空白。
怪不得陆景琛一直嫌我没用。
他说的没错啊。
拿到大学文凭了又怎么样呢?
我的耳朵总是闯大祸。
鹿林深是陆景琛的至交好友,我怎么能害得他丢了妻子呢?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帮你把人找回来。”
他却不慌不忙地拉住我,塞给我一块蛋糕。
“跑了的人还找回来做什么?本来我们就是被强硬安排在一起的,现在你还帮了大忙呢。”
“再说,这么好吃的蛋糕,我还没吃够呢。”
他如十八岁那年一样,张开嘴将那块蛋糕吃了个干净。
而后赞不绝口。
我红着眼睛,忸怩指着窗外认错。
“明日我就让人把那棵树挪走。”
他笑笑,却不在意地摆摆手。
“那么好看的树,挪走了多可惜,医生也说让我多看看绿植。
你这还是做了好事呢。”
他看我还是恹恹的,大手揉上我的头顶。
“你做得很好,没有人会怪你的。”
可是他不知道,我还仗着他妻子的身份,用了厨房很多食材。
那些东西一看就价格不菲,我该怎么还呀。
还有奶奶,我明明和她保证过,要让阿深以后幸福的。
手腕上的镯子,我好像脱不下来了。
“戴着吧,挺好看的。”
他疼惜地揉着我发红的手腕,那副模样慢慢和十四岁的阿琛重叠。
他们,是如此相似。
晚饭过后,他告诉我,还是要联系一下陆景琛的。
那一刻,我却沉默了。
甚至心里还有一丝抗拒。
陆景琛不是阿琛,我的阿琛早就不见了。
“那,过两天再联系?”
鹿林深小心翼翼地望向我,抚上手腕那只一模一样的手镯。
我松了口气,听到自己说:“好。”
佣人这时候跑进来,说陆景琛的电话打到了座机上,因为他手机关机了。
那张俊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红。
“出去!”
十年后,因为另一个人,我的心再一次剧烈跳动起来。
眨眼的功夫,鹿林深又躺回床上,嘴里哼唧,眼睛却眯开一条缝,偷偷看我。
“我可能还是没太好,有些头晕,手机出问题了都不知道。”
“奶奶岁数大了,能否拜托你多照看我几天?”
我抠着手指,点点头。
“我的助听器这几天也不太好用,可能还需要找人修修,修的这几天正好可以留下来。”
第二天,鹿林深带我出了鹿家。
他见我有些不安,安慰说,是要带我去修助听器的。
下了车,我才知道,原来他带我去了连城最好的医院做检查。
我有些犹豫,十五岁的阿琛没少带我跑医院,可医生都说治不好。
而十八岁的陆景琛早已放弃,还总是笑话我不应该再抱有幻想。
现在,鹿林深却攥紧我的手,宽慰我。
“放轻松,不要有压力。”
得出的结果,需要出国做手术,但可以痊愈。
我傻了一样站在医院门口,嚎啕大哭。
原来不是不能治,许晚棠还可以做一个正常人。
鹿林深似乎比我还高兴,他牵着我的手,小心帮我擦掉眼泪。
他说,许晚棠才是那个有福气的小姑娘。
我捉住他的手,哭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他不是我的阿琛呢?
为什么我还是要离开呢?
为什么我听到耳朵能治好,还是那么悲伤呢?
他抱紧我,嘴唇蠕动。
我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想问问他,发现他执起我的手,两只手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许是哭糊涂了,我趴在他怀里,轻轻喊了声:“阿深。”
而不远处有人急忙跑过来,将我扯出那份温暖。
陆景琛红着眼,一脸憔悴质问我:
“许晚棠,你们在做什么?”
他手上,是我离开家前,改良成功的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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